“我几时跟你父皇穿一条腿儿裤子了?一条腿的裤子那叫裙子。”谢雨菲跟他耍着无厘头,故意气道。
这二人却不是谢雨菲与夏冷岩还有谁。
小健越远远地便看到正在品茗下棋的两个人,遂急匆匆的赶了过去,一见到谢雨菲,他立即像块牛皮糖似的贴了上去。
谢雨菲斜看了他一眼,一副爱答不理的神情。
谁知那年轻人理都没理他那杀人般的目光,依旧不知死活的接着道:“早上出门时姨娘嘱咐过,若是表弟喜欢这里,那就让表弟在这里玩个够,住个痛快。不过据说姨夫有个习惯,只要姨娘离开不出三日,他便会尾随而至。咱们在这湖边如此明目张胆地玩耍,会被姨夫看到也说不定。我倒是无所谓,只怕有的人会被活生生的抓回去做什么太子爷。”年轻人小声的说完最后一句,也不等那公子哥答话就悠哉悠哉的踱到画舫的另一侧看光景去了。
这话说得再清楚不过,那公子哥也自然是听得十分明白。他微微皱皱眉头回头对另外一个保镖模样打扮的人果断的说道:“调转船头,立刻回别院去。”
巨大的画舫一掉头,湖面上其他的小船及画舫纷纷让路。
“不信我跟你打赌。”
……
此时的江南临城已然春暖花开,湖畔的垂杨柳早已一片翠绿。湖面上偶有画舫悠闲的划过,『荡』起一层层晶莹耀眼的涟漪。
见那老妈没有理会自己,小健越立即涎着脸满脸是笑的跪倒在泥地上,“老妈,求你救救我吧,就当是你行行好,给我再生一个弟弟吧。一个,就一个好不好?”
“你这个小鬼头,就那么不想做皇帝?”谢雨菲伸出兰花指,对着小健越的脑门轻轻戳点了一下,“自古以来有多少皇室子弟为了那张椅子不惜杀兄弑父,做出与人文常理不符之事,你可倒好,皇位送到了你的屁股底下你居然说不要。这件事,你自己去跟你父皇商量吧。”说罢转过身子继续下她的棋去了。
抽了抽鼻子,小健越硬挤出两滴眼泪气呼呼地道:“说来说去还是要我做皇帝。当初你带我逃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咱们明明说好不留在京都的。现在可倒好,你跟老爸穿着一条腿儿的裤子,合着伙的整我。”
其实根本就没有人知道,画舫里手拿折扇的英俊少年便是当今的太子殿下,陪在他身侧的那位高手便是皇上的贴身铁卫龙跃。他们只知道,这画舫是谢家的。在这江南地界,只要是跟谢家有关的事物,哪怕就是一只小猫或小狗,都不会有谁还敢动半点歪心思。
远离繁华的湖边有一座清幽的小宅院,宅院前面面水,后面背山,后方是片果林,此时正是春暖花开之际,树上开满了粉『色』和雪白的花朵,每逢微风轻轻吹过,林中便会下起一片花雪。
花雪中一位穿着一身淡紫『色』的美艳少『妇』坐在树下的竹躺椅上,悠闲的品着香茗,与对面那位长得颇为耀眼的男子下着围棋。二人有说有笑,但男人那双蓝紫『色』的眼眸去始终不敢与女人水汪汪的杏眼对视。
在湖心一艘巨大的朱红『色』画舫内,一个长相异常英俊的少年正手执折扇悠闲潇洒的观看着四周的美丽景『色』。那少年面容含笑,举止儒雅,一股子雍容贵气在一举手一投足的不经意间展『露』无遗。
这时一个比他年纪稍微大点,长的水葱般娇嫩的年轻人站到他的身后小声道:“表弟,咱们该回去了,不然姨娘怪罪下来,我们可担当不起。”
公子哥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不知是嫌弃那年轻人有些啰嗦,还是嫌他扰了自己的兴致,那个公子哥冷着一张脸横了他一眼。那眼神让人抑制不住的生出周身冷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