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幽尘面『色』不改,微微低头,淡淡的说道:“那就说吧,别让大家等得太心急。”
“这说来话长,真要讲起来还得从我跟越儿离开王府前说起。不知殿下是否记得,那个时候三姐姐的身体一直不好,人也瘦得皮包骨。自那次食物中毒以后,我的身体也一直不是很好,所以殿下出使天珏前,特意让神医袁博宕来王府为我们调理身子。(为了让齐天啸少点内疚心中好受点,谢雨菲故意说袁博宕去王府是为了给自己和白素秋两个人调理身子,而不是给她自己。)结果袁先生发现我和三姐姐都中过冰毒,所差的是,我体内的是余毒,三姐姐体内的毒却是每月一次日积月累形成的。当时袁先生说我的毒是在一年半前中的,那时正是我怀越儿九个多月的时候。而三姐姐体内的毒却已经中了六年多,那样算来,她刚入王府不久变就有人对她下毒了。那冰毒必须在她每月月事的第一天下,才会起到即毒不死人又可以防止女人怀孕的作用。能做到这一点的,必须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所以从那以后,我就一直留心三姐姐身边的人。查来查去,只有秋灵儿最值得怀疑。”谢雨菲说到这儿盯着孔幽尘的眼睛说道:“姐姐这些事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这些事你们母子两个不是都已经查清楚了么?秋灵儿是受了四夫人的指使下的毒,不过,都已经过去那么久的事情现在又提他干嘛?”孔幽尘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明显她不太想提起或是听到与秋灵儿有关的话语。
“是大娘。”
谢雨菲正在思忖着该怎么说,却不料一旁的小健越直接抢过话头给说了出来。
孔幽尘微微一笑,用稍微干哑的声音说道:“你娘刚才明明说过,那日的刺客一直都蒙着面。既然你连她的脸都没见过,那么你是从何断定那个刺客就是我呢?你娘说你跟她交过手,对方武功高强。可是,我根本就不会武功,这你又作何解释?妹妹,你该让越儿好好想想,随便诬陷太子妃可是要受处罚的。”
齐凯延也干咳了两声面『色』凝重的说道:“贤德侧妃,既然太后娘娘让你说,那你就说吧。那日在天兆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从头到尾好好的再说一遍。”
谢雨菲有些无奈的看了齐天啸一眼,后者点了下头示意让她说。于是,谢雨菲将那日在天兆寺中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老皇帝面无表情的端起茶几上的茶盏饮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但此时他心中的怒火却远非这一杯凉茶能够熄灭的了的。“那日刺杀你们母子的人,你可曾查出是谁?”放下茶盏,齐凯延的眼眸收缩目光有些漠然。
“姐姐说的是。起初我什么也不知道,后来却无意中发现,秋灵儿私底下不但跟二姐姐见过几次面,她还跟四姐姐见面。直到我临走之前才弄清楚,指使她的人是二姐姐,但真正在背后『操』纵的是四姐姐。当时因为我急着带越儿下江南,所以这件事也就没有在追查下去。直到这次回来,越儿发现三姐姐又中了毒,我才重新追查这件事情。”谢雨菲似笑非笑的看着孔幽尘,慢慢腾腾的说道。
“你既然说已经知道背后的主谋是谁,为何这次又重新追查此事?”一旁的齐凯延忍不住有些好奇的问道。
“因为儿臣一直有件事情搞不明白。古语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凡事都有原因,秋灵儿替她们做事自然也应该有原因,通常原因不外乎有三个,一个是财,一个是名,还有一个就是受人威胁。可是儿臣查过,秋灵儿是个孤儿,还是个死契奴,要钱根本就没有用。所以为财,不可能。儿臣注意过,平日里她对二夫人和四夫人说话时并不像个下人般毕恭毕敬,甚至有时候她们两个对秋灵儿说话还忌惮三分,所以威胁这条也谈不上。说话还有些顶撞若说她受到威胁,也不可能。三又没什么可以让她飞上枝头做凤凰的机会,她为何要听命于二姐姐和四姐姐?直到这次三姐姐和二姐姐的两个孩子死了,我才猛地想起,三年前环儿依稀跟我说过,秋灵儿原来是大姐姐你房中的丫鬟。我这才开始怀疑起你来。”谢雨菲笔直的站在那里,面上的神情说不出的复杂。
“这并不奇怪,他那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谢雨菲轻抿朱唇莞尔一笑,身上的广袖轻轻一甩,人已静静地站在了孔幽尘的面前。
孔幽尘有轻轻笑了笑,平静的说道:“看来你们母子已经认定了我是凶手。既然连妹妹也这么说,那不妨将你知道的说出来给大伙听听,我也愿闻其详。还有,单凭你的一面之词不足以为信,你必须拿出确凿的证据方可。”
谢雨菲眼帘微垂,透出一丝嘲讽的意味说道:“姐姐何必那么心急,不如先听妹妹把话说完。物证吗……自然是少不了的。”
谢雨菲犹豫了一下道:“那个凶手虽然蒙着面,但是儿臣已经查出是谁了。”
“是谁?”齐凯延那双深邃而冷漠的目光缓缓落在了孔幽尘的身上。
“回父皇。凶手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