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两个孩子和关孟山还好,这一提,齐天啸不禁回过心神连声冷哼起来。“你还好意思提两个孩子和岳父大人。你的所作所为纯粹是在给他们蒙羞。你的那些行径若是被两个孩子知道,你还有何面目去面对她们?岳丈若是知道,你害了这么多的人命他会饶得了你?”
一想起这几年自己独守空房所受的那些冷落,她便抑制不住的一阵委屈,所以这番流泪倒有一些出自她的真心。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最后不称臣妾而自称玉蝉,言下之意以前二人在一起时是十分美好与恩爱的,后来因为齐天啸移情于谢雨菲,所以才会这样无端嫌弃自己怀疑自己。
令关玉婵恼羞成怒的是,自己这番发自内心的告白不但未能激起齐天啸的同情心,反倒引来了他一阵仰天大笑,那笑容让人看了不仅胆战心惊,更有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恐惧感,关玉婵更是被他笑得汗『毛』倒立头皮发炸。
笑过后,齐天啸双目如潭的盯着关玉婵,一言不发的审视了半晌。
“殿下,您刚才说的这些话,臣妾有点没太听明白,什么叫『逼』那个凶手跳出来?臣妾刚才真的是因为出于为三姐姐报仇的心切,所以才贸然出手的,并非是像您刚才所说。臣妾怎么可能那么做?臣妾……臣妾根本就没有害死三姐姐的理由。”关玉婵立即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双眼也十分配合的挤出了几滴委屈的泪水。
齐天啸阴着一张脸,目光冷飕飕的看着关玉婵“我有说过是你杀死素秋的么?不过,若是说到理由……”他又扫了坐在孔幽尘旁边的李纤若一眼,“你们都有杀素秋的理由,也有杀死紫娇和越儿的理由。你,更有杀死超儿和悠然的理由!”齐天啸盱衡厉『色』的叱喝道,那神情恨不得立即将眼前这个狠毒的恶女人直接拉出去五马分尸。
齐天啸这话原本是对着关玉婵和李纤若二人说的,谁知坐在最上首的孔幽尘听到这话后心中隐隐泛起一阵不安,眼底也跟着闪过一丝惊讶。齐天啸刚才这番话让她心下不得不暗自揣测,那些话虽然看似出于无心,谁知他是不是在敲山震虎。难道是自己何时『露』出了马脚,还是他真的瞧出了什么端倪?亦或者他有透视眼,竟如此轻易的就窥透了自己的心思……不然刚才为何刚才用了“你们”这个称呼。
这样的一个蛇蝎女人,自己以前对她竟然信任无比,宠爱有加,甚至有段时间她独宠专房长达半年之久……紫娇曾经骂自己的眼睛长在屁股上还真是比喻的十分恰当,自己还真就是有眼无珠认人不清。也就只有紫娇敢那么跟自己说话,说那些实话。一想到紫娇,他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时候自己跟她斗得鸡飞狗跳的往事,想起她的聪明,她的睿智,她的善良,好有她穿着及膝裙子『露』出两条白白腿子的滑稽模样,还有那天早上那令自己血脉愤张的『性』感模样……想起那些,他不由得沉醉其中漾起了满脸的笑意。
好半天,关玉婵见齐天啸眼神变得渐渐『迷』离,笑容也十分温柔甜蜜,还以为是自己刚才说的话让齐天啸忆起了以前那些温馨的往事。遂立即甜笑着行至齐天啸的跟前嗲声道:“殿下,玉蝉从进王府的那天开始便只想着一心一意的做好您的妻子,这十年来玉蝉虽说没有什么功劳,可至少对您至始至终都是痴心一片。就算近几年来臣妾在行径上有了些许的差池,但请您看在两个孩子的情分上饶恕臣妾,不然臣妾还有何面目再见父亲他老人家。呜呜……”说着说着便香帕遮面呜呜咽咽的再次哭泣起来。
她虽面上哭的悲切,但心下却从容不迫。她不相信,自己抬出两个年幼的孩子和为乌龙国立下赫赫战功的父亲后,齐天啸还会不开颜面的对自己痛下杀手。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殿下您一定是听了谁的谣言蛊『惑』才误会臣妾的。臣妾虽生『性』直爽,可也从未存过要害人的心思。您刚才说的那些,臣妾从来连想都没敢想过。一定然是有人妒忌臣妾颇受您的宠爱,所以才在您的面前说臣妾的坏话。殿下,您可千万不要听信他人的一面之词误会臣妾啊。”顷刻间关玉婵声泪俱下涕泗滂沱,若是不知情的人还真的会被她此时的可怜相给骗到。
“你果然能言善辩巧舌如簧。很可惜,我不是软耳朵,自然不会轻信他人所言,我只相信我自己亲眼看到的。杀人者,天必谴之。不管你有多精明,多谨慎,只要你杀了人就一定会『露』出蛛丝马迹!我虽然并未亲眼目睹你杀人,但是我却亲自尝到了被你欺骗的滋味。”齐天啸一脸的讥笑,这讥笑不知道是在笑他自己,还是在笑关玉婵。
关玉婵闻言哭得更加伤心起来,内心的不安让她的面『色』不由自主跟着阴晴不定的变化起来,好一会儿才恢复到常态。只见她坦然的直起后脊梁,轻抿着唇瓣紧蹙着双眉问道:“殿下,您何出此言?臣妾打从嫁给您到现在已经十年有余,您应该十分了解臣妾的为人才对。在五妹妹进门前,您对臣妾一直宠爱有加,十分信任。臣妾扪心自问,对您也都是以诚相待从未欺骗过您什么。今儿个您这么说臣妾,臣妾觉得万分委屈。殿下,您可以不再喜欢玉蝉,但却不可以像这样无端怀疑玉蝉。您那样无异于在活活刺割玉蝉的心,如果连您都怀疑玉蝉,那玉蝉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还不如现在直接一头撞死算了。”说罢又悲从中来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