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悠悠撤回三步,左脚以脚尖为轴,干瘦的身体忽然伸展开来,就像一名舞者般极其美丽的旋转了起来,手中的断刀也平淡无奇的平伸了出去。随着转势,断刀变成了一道银白『色』的寒光。寒光触处,咽喉上皆开出绚丽刺目的红花。又有三个侍卫连声都没吭的倒了下去。
他低着头身形再次暴退,就像一只失去了平衡的巨雕合身撞向身后的侍卫,待到跟前时灰影中闪出一道白光,那名侍卫来不及躲闪咽喉便被划出一道口子。
身形悠敛,两只广袖轻轻落下,身形极其优美。那半截的断刀不知何时已经『插』回到了叶佐柯的刀鞘内。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这老太监的身手快的简直就不像是人,根本就是深不可测。
“老阉贼,受死吧!”侍卫中不乏东宫的死党,早有六七个侍卫挥舞着佩刀叫嚣着冲了上去。
这次所有的人都看见老太监动了,而且他这次的动作看起来轻描淡写并不十分的快。一团灰『色』的影子轻盈的旋转了起来,“嗤”的一声,叶佐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佩刀到了老太监的手中,自己却来不及制止。
这个成天里无所事事的老太监究竟是何身份,众侍卫没人知道,只知道他在永宁宫里的唯一一个职责便是每日里太后发闷的时候陪她说说话。但是永宁宫里的人却没有一个敢对他有半分的不敬。如今这个侍卫居然敢对他如此恶面相向。
刀呼呼生风的砍了下去,所有的人都满脸惊恐的看着那个老太监。
寒芒所至之处,早已空无一人。
第192章
宫变(六)
“太后懿旨,着侍卫副统领叶佐柯觐见。”随着老太监怪声怪气的高声宣唱,那位副统领不禁愣了一下,木然的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皇后只是吩咐自己到永宁宫一定要将太后生擒活捉,太子还要求自己对太后一定要以礼相待,可是他二人却没有告诉自己,太后若是召见自己该怎么办。
一切又归于原状,只是地上却横七竖八的多了七具尸体,每个尸体的身上只有一处致命的伤口,而且伤口皆在咽喉处。
“实在太大了,用起来有些不顺手。”老太监右手中指和食指夹住了刀锋,稍微一用力钢刀应声而断,只剩下一尺来长。只见他双脚一错,轻的像一片鹅『毛』般落在一名侍卫的面前,手中的佩刀轻轻的递出。嗤的一声,一朵鲜艳的红花开在那名侍卫的咽喉处,咽喉处的血箭伴着气泡一并冒了出来,那名侍卫喉头咯咯的发出声响,人也跟着倒了下去。
老太监的身形并未停下,回身『逼』近了身后的那名侍卫。那名侍卫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那只干枯的老手伸向了自己的咽喉,他躲了又躲,手中的佩刀砍了又砍,那只干枯的手依然如影随形的捏上了他的咽喉,又是一阵咯咯声,第二个侍卫倒了下去。
身形急转,手腕轻翻,手中的断刀再出,由宽大的广袖下诡异的伸出,正中一名侍卫的咽喉。
在场的人根本就没有人看清楚那老太监用的什么身法,是怎样躲过刚才那致命的一刀的。
那侍卫定睛一看,老太监依然微颤颤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处。见自己当众丢了丑,顿时恶向胆边生,再次轮刀对着老太监挥了过去。
只见老太监低着头,看似漫不经心的轻轻挥了挥那只干枯的老手。侍卫的佩刀脱手而出,轻而易举的落到了老太监的手中。他另一只毫无血『色』的枯瘦从宽大的广袖中伸了出来,悠然一闪便缩了回去。红光乍现,那侍卫已经变成了一具无头的躯干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手中依然还握着那把佩刀,刀口上的鲜血顺着刃峰缓缓流下。再回首看那老太监,他又恢复到原来那低眉敛眼萎靡不振的样子。
老太监见他沉默不语,便再次怪声怪气的小声道:“叶统领,这次觐见可是你绝好的机会,他日若是事败,太后娘娘可是你的护身符啊。”
叶佐柯闻言心头一颤,老太监说的正是近日来他一直犹豫不决的根由。自己是虞珷霖一手提拔上来的,为东宫效力自是理所应当然,可若说为此搭上自己九族的『性』命,却又实在不值。太子原说是要勒杀谋权篡位的三皇子,可如今他要自己对付的却是老太后。这不得不让他又多生了个心眼。他心底不断的权衡着,脸『色』也阴晴不定的变化着。
“你这个老阉狗,胆敢在这里大放厥屁妖言『惑』众!”没等叶佐柯出声,他身侧的一个侍卫便擅作主张的抽出佩刀对着老太监便砍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