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样,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叫醒柱子和小羽再说。
就在小健越思量着如何领着这一大一小一起脱身之时,谢雨菲却收到了一封颇为奇怪的信件。
刁一俊根本不可能连声都不吱一声就直接赶车的。
联想到小羽和柱子的莫名失踪,小健越的心里就明白了七七八八。
他接下来所有的表演,完全跟一个两岁半的孩子无异。
吸吸小鼻子,一股子发霉的味道,四周阴冷阴冷,这里应该是地下室一类的地方。小健越侧着小耳朵倾听了半天,待门口那两个脚步声渐行渐远他才开始行动起来。
他的一只握成拳头的小手中赫然藏着一把小刀,一把只有寸余长的,小得不能再小的小刀。
身上多一种毒『药』,多一份安全。多一件暗器,多一份生机。有时候带刀带毒并不一定是为了伤害人,而是为了更好的保护自己。这是夏冷岩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把他们三个关到一起,好好看着,别让他们跑了。一个男人粗野的声音。
是老大,那大的要是醒来会不会……
去你妈的,裹得跟个粽子似的,他往哪儿跑。你们这群笨蛋,这么点小事情都做不好,绑个人居然还能绑错了,还得『逼』着老子亲自出手。说罢,他拎着小健越的前胸的绳套将他直接扔到了屋角的草堆上。
门口哪里还有马车的影子!
小少爷也失踪了!
消息传到谢府,整个谢府都炸了锅。
手脖子上的绳子很快就割断了。他没有扯掉蒙在眼睛上的黑布,而是用刀片在蒙眼布眼睛的位置轻轻划了一道小口子,外人不经意是根本看不出来的,他却可以清楚的看清外面的情况。
环视了一下四周,和他预想的一样,这间屋子应该是间地下室,四周连个窗户都没有。现在还是白天,屋子里却点了两个手臂粗的巨烛用来照明,墙角处还不时地向下滴答着水珠。从这里走到门口,要上十好几级的台阶,显然屋里的地面要比外面的低出好多。台阶上面有一个带拐角的平台,平台的侧边是一扇还不到一米宽的小铁门,此时正用铁链紧紧的锁着。
看情形,想一下子逃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就算是自己逃出去了,躺在地上这一大一小还不照样是在人家的手心里。就算走,也要查出究竟是谁绑架了自己,他的目的何在,而且还要拿到可以置凶手于死地的证据之后他再走。不然自己这舍身入『穴』之计岂不是白用一次。
那把小刀是夏冷岩为他准备的。
恐怕所有的人,包括谢雨菲和夏冷岩在内,谁都没有想到,小健越居然是心甘情愿被绑架的。
其实在掀帘子之前,他就已经知道赶车的人不是刁一俊。
屁股一着地儿,小健越疼得呲牙咧嘴,心中不禁暗骂道:哼!『奶』『奶』的熊,居然连本少爷的屁股你都敢摔,等本少爷出去你可千万别让我见着,若是让老子逮到,老子不打的你满脸桃花开,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不把你折磨个半死,老子就不姓谢!气呼呼的小东西全然忘了,他压根就不姓谢。
看着小健越,小羽和柱子,三个人皆被蒙着眼睛,捂着嘴巴,捆得像个粽子似的扔做一堆儿,站在屋门口那个撇着大嘴,看大戏的猪头笑了,笑得无比狰狞可怖。这满脸狞笑的,正是猪头李东岷。担心小健越识出他的声音,他在负责看守的两个家奴耳边小声吩咐了几句,便悄悄退了出去。
小健越像个大虫子似地不停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他滚到了柱子旁边,使劲碰了碰柱子,不知是被人打晕了,还是下了『药』,柱子一点反应都没有。再碰碰小羽,亦是同样的情形。看来只能靠他自己了。
一日间将两个少爷都弄丢了,丁奇玄和刁一俊二人差点没被夏冷岩扒皮削肉下锅子,若不是谢雨菲从旁劝阻,二人恐怕死的比谁都难看。被夏冷岩一顿狗血淋头的臭骂后,二人像避猫鼠般闪到外面去找小健越去了。
所有谢家的人和幽魂教的人都出动了,就连苏城府尹裴哲修都亲自到了谢府,他比谁都清楚,那个孩子是谁的,究竟是何等人物。衙役除了看牢的余下的全都散布到了苏城的大街小巷。三个人像空气般的消失了。
此时的小健越正被人像提小鸡子似的拎在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