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微微湿润了一下,脚腕处,不轻不重的感觉袭来,飞扬无声的叹息了一声,缓缓地睁开了琉璃眸,嘴角微微的轻扬了一下,看着不远处低垂着星眸,墨『色』的发,安静的垂在他的身侧,俊颜上是一片宁静的气息,专注的按捏着脚腕被扭伤的地方。
突然,一只清凉的手指缓缓地抚上她的额际,带着缱绻的味道,伴随而来的,是凤夜歌低沉而又清冷的低喃,“舞儿……舞儿……”
一声声的低喃,压抑着道不清,说不明的情绪,莫名的让飞扬的心揪了一下,夜,他这是怎么了?
在飞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飞扬只感觉那抹清冷的气息,又渐渐地远离,随之而来的,是脚边处的锦被被轻柔地掀开,清凉的手指极尽轻柔地抬起飞扬受伤的脚腕,温柔的仿佛对待一个陶瓷娃娃一般,即使如此,但是入骨的疼痛袭来,还是让飞扬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门外,风静静地吹着,无奈的低叹了一声,凤夜歌最终还是抵不过心里的那份担忧,迈开脚步,向厢房走去,身影快速的一动,来到窗格前,雪『色』轻轻地一跃,无声无息的站立在厢房内,眸子眷恋的望着不远处的那抹身影。
在凤夜歌闪进来的一霎那,飞扬快速的闭上眼眸,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动,刚才夜不会是跳窗而入的吧,可惜了,没有看清楚,飞扬的心里遗憾了一下,鼻息间萦绕着淡雅清香,飞扬小巧的鼻子微微动了动,在心里偷笑了一下,没想到夜竟然会做跳窗这种事,啧啧,真的很难想象。
淡雅清香一点点的袭来,飞扬的心不觉漏跳了一拍,犹豫着到底要不要睁开眼,告诉夜,其实她是醒着的,还没等飞扬反应过来,突然,身上的『穴』位被点了一下,飞扬思维空白了有那么一秒,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那是昏『穴』吧。
但是,很快,疼痛就消失了,脚腕处轻柔地按捏,恰到好处的止住了刚才入骨的疼痛,内力一点点的注入,却让飞扬的心微微酸了一下,一抹暖意袭来,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记得在现代的时候,不知是谁说过,如果一个男子肯为你弯下腰,替你系上松了的鞋带,那么那个人一定爱你爱到了骨子了,才不会理会什么大男子主义,为你屈膝,也只为你屈膝。
如今,一个清冷、高贵到骨髓里的男子,却丝毫不在乎那未干涸的血渍,污了他一身清冷的雪衫,小心翼翼的为她拂去脚腕上的疼痛,这让她的心,如何不被感动,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解释,在此时都成了空话,还有什么比这更能让她明白他的心呢?
谁能告诉她,这夜到底是怎么想的,翻窗而入,也就罢了,竟然还点她的昏『穴』,幸亏她会解『穴』,现在想想,真的很庆幸她学了解『穴』,没想到还是有用的,也不劳烦她缠着白老头学了好久。
不过夜他干吗要点她的『穴』,解释就解释呗,不要告诉她,他打算对着昏睡的她解释,那有什么用,她也不知道,解释等于不解释。
静默的气息,缓缓地萦绕在厢房内,飞扬到有些不自在了,她知道夜一直在望着她,那抹清冷的视线,即使不睁开眼,她也可以感觉的到,但是这样一直望着,是个人都会受不了的好不好,她快要装不下去了,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飞扬犹豫着到底要不要睁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