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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你迟到了

     八年前,她也曾是这样的幸福,这样的开心,跟爸爸和妈妈每天每天的在一起,笑声永远都不断,可是现在……剩下的只有痛苦。

     “妈……爸……”她轻声的叫着,泪水在眼中闪烁。

     二十米外的一个拐角处,一个男人穿着黑色的衣服,戴着黑色的鸭舌帽躲在那里,他盯着站在别墅大门口的夏初音,嘴唇微微的抽续,轻轻的叫,“初音……”

     夏初音猛然的抬起头,有种怪异的感觉在心底一闪而过,双目瞪大看着前方,一个人影急匆匆的躲了起来。

     是谁?

     会是谁在偷看她?而且还是在这个地方,难道是……

     急匆匆的脚步迈出,她快速的来到拐角处,却看不到一个人,快速的奔跑不断的寻找,但是川流不息的街道上却是再也找不到那个人的身影。

     是她看错了吗?是看错了?

     “爸--”她突然的一声大吼,双目不停的寻找。

     刚刚她看到的身影是他没错,一定是他。

     八年前家里突然破产,他拿着所有的财产逃走,这件事她一直不相信是真的,爸爸不是那样的人,在爸爸的眼里,她和妈妈是最重要的,怎么会拿着钱逃走?

     “爸--你出来啊--我知道是你,我知道你一定就在这附近,你出来啊,出来啊--”

     “爸,你出来啊……不要不理我,出来见见我啊……爸……妈她……她……她已经死了……连你也不要我了吗?爸……”

     “爸……求求你出来见见我吧……求求你了……”

     夏初音已经泪流满面,撕裂的声音不停的响起,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地上,路上的人都惊讶的看着她,将她围成了一个圈,看着她痛苦的哭泣!

     “爸……”夏初音痛苦的叫喊,撕心肺腹的哭声荡漾在天际。

     她看不到围观的人,看不到所有东西,只觉得自己被黑暗包围,慢慢的被黑暗侵蚀,同化……

     好痛苦,想到妈妈死时的模样,想到妈妈吐出来的黑色血液,想到妈妈脸死的时候双目都还是睁开的,她的心脏就好像被刨开了一样。

     好痛……好痛……有谁能来救救她……

     “爸……你快出来啊……出来安慰安慰我啊……爸……”

     “爸--”她仰头对着天咆哮,嚎啕的大哭忘记了自我。

     躲在人群后的那个男人,听着她的声音,听到黄婷玉的死,他满是皱纹的脸瞬间老泪纵横,用手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该来的……始终还是来了!

     实在没有办法跟她相见,因为他们的相见只会带给她死亡的危机,所以……

     “初音,对不起,原谅爸爸……对不起……”

     他心痛的迈开步,回忆着过往的一切,在夏初音的痛哭中离开。

     “爸爸,你在干什么呀?”

     “爸爸在种树。”

     “咦?种树?为什么要种树?为什么不种花呢?”

     “因为树的生命力很强,而花就太脆弱了,爸爸希望自己可以像一个大树一样,为你和妈妈遮风挡雨,成为你们的依靠。”

     小初音用力的皱着眉头,好像听不太懂他的话,红润的小嘴高高的崛起,任性的说,“可是比起树,初音还是比较喜欢花!”

     一直温暖的大手摸着她的头顶,笑着说,“那我们种樱花树怎么样?”

     “樱花树是什么?”

     “也是一种树,但是也会开花,而且开出来的花非常非常多,虽然花朵有点小,但是却很可爱,还是粉色的哦……每当到四月份的时候,清风只要一吹,樱花树上的花瓣就会接连不断的飘落,就像是在下粉色的雪一样,非常美丽。”

     “哇……粉色的雪耶?真的会下粉色的雪吗?粉色的?”

     “当然了!初音想不想看粉色的雪?”

     “想!”

     “那我们就种樱花树怎么样?”

     “好!”

     夏初音瘫坐在地上,不停的哭泣。

     她心中的两个大树都已经倒了,她的世界都像是樱花花瓣飘落时一样的欺凌,即使美丽又怎么样?到最后还不是一样掉落在地面,然后慢慢的枯萎。

     爸爸,妈妈,都不在了……她还剩下什么?

     “妈妈!”

     猛然的听到年年的声音,她满是泪水的眼睛跳出一丝的光芒。

     “年年……”她轻声的呢喃。

     晚上九点

     豪门酒店001号房

     阎之赫坐在两米之宽的大**,眼睛盯着紧关的房门,眉头紧紧的蹙着。

     这个大胆的女人竟然敢迟到,她是真的不想活了吗?

     “铃铃铃……铃铃铃……”烦躁的手机铃声已经响了一天,每一通都是景轩打来的。

     拿起手机,烦躁的接通,但是手机里却传来其他男人的声音。

     “夏小姐,我是赵医生,我知道你现在很伤心,但是还是请你节哀,并想一下你母亲的身后事要怎么处理?是火化,还是……”

     “身后事?”阎之赫突然的打断他的话,疑惑的问,“怎么回事?黄婷玉死了吗?”

     手机里的赵医生显然的一愣,然后缓缓的问,“你是……”

     “我是她的男人,说,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她母亲死了吗?”

     “哦,是这样的先生,夏小姐的母亲昨天晚上已经死亡,所以我想问问她,是想火化,还是……”

     赵医生的话又一次没有说完,阎之赫就将电话挂断。

     她母亲死了?

     怪不得她昨晚没回家,而且今天一天都没上班,原来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可是为什么医生要给她打电话?难道她不在医院?

     那会去哪?难道是去找景轩寻求安慰去了?

     突然的从**走下,拿过放在衣架上的西装,一边穿,一边走向房门口。

     手抓着门把手,却突然的又松开了。

     他为什么要着急,为什么要担心?他的手上有着最大的筹码不是吗?在她失去母亲的时候,最想见到的人应该是她的女儿,所以她一定会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