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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七回 该出手兮何不出手 应等待啊惜不等待

     同洗婴一起来的还有小姑绿娣,绿娣没有像数年前那样丰满,显得有点憔悴。

     五七这一天,毋士禾陪同女儿去公墓。毋士禾在公墓为亡妻选了一处比较大的墓地,花了十万元。第二天,毋士禾又陪同女儿去乡下,给洗婴名义上的父亲洗某人奠祭一番。这些活动,洗婴都是带着绿娣的。

     洗婴住在父亲家里,她同毋士禾的父女关系已很融恰,说不完的话,这给丧妻后的毋士禾,有许多的慰藉。

     绿娣第三天,就住到艾椿家了,她说第一次来住艾教授家的记忆,依然温暖的留在记忆中。住在艾教授家更安静些。

     这是一个温馨的旁晚,艾椿同绿娣散步以后回来,坐在灯下。

     “艾老,我早收到了白琅的信,但是我没有答复。”艾椿终于等到这个话题,老狐狸啊,他坚持没有先提这个话题。

     “他把你的批评意见也发给我的”

     这下,艾椿囧了。他给白琅的复信中,幽默的说过,自己如果年轻,一定追求美丽的绿娣。

     绿娣说:“多希望你还年轻,艾老,你是理解我的。”

     “白琅是位很不错的男人,他比我年轻时候强许多。”艾椿说。

     “可惜这一切已经晚了!晚了!”绿娣低声说,“我已经结了婚。”

     艾椿楞住了,这是真的吗?

     原来,绿娣一直等着白琅的直白表态“我爱你!”但是,一年两年没有等到,而绿娣又是个比较矜持的女性,不愿在感情问题上率先表态。

     半年前,绿娣少女时代的梦中情人,从国外回来,见绿娣依然是姑娘,立即向绿娣发动一次又一次的爱情猛攻,苦闷中的绿娣,经受不了这连续的猛烈的火力,投降了。

     被爱的女人或男人,因为等啊等,等不到爱的期望,往往会投入到另一个人的怀抱,这并不稀罕,也不应指责。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丈夫在一次工作事故中丧生,绿娣痛不欲生。

     “这回是我嫂子,一定要带我来中国,嫂子说,中国能使我消除痛苦。”绿娣说。

     “这事你一定往前看,不能老浸沉于悲伤中,你一定要振作起来。”艾椿安慰绿娣。

     “白琅的信,还没有回复,也不知道怎样回复,心里一直很乱的。”

     灯下一老一少沉默着。

     记得绿娣收到白琅求爱信的时候,处于北欧的德国,时正冬天,大地已经积满了雪,

     看完了信,她打开《冰心散文选》,只见第二页的空白页的上方,写着:赠相思着的远方的我爱。落款是白狼。他是有意将“琅”换成“狼”,恋爱中的男人,就是一头狼。下面写有冰心的一首爱情诗:

     躲开相思,

     走出灯明人静的屋子。

     小径里,

     明月相窥,

     枯枝在雪地上又纵横的写遍了相思。。

     可是,这首小诗,却使绿娣哭了,她想到了她的丈夫,已经去了天国的丈夫,她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他。她丈夫同白琅一样,是位很优秀的男人,她往往能从丈夫的身上闻到白琅的气息。

     “你累了,早点休息吧!”艾老的关怀,将绿娣从记忆中唤回。

     绿娣没有动,一会,她突然扑到艾老的怀里,抽泣着。

     艾教授理解这位异国未亡人的痛苦,生离死别造成的痛苦是不分国界的。<!--PAGE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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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绿娣睡到后,艾椿立即给白琅发去一条短信:如你生活中有重大决策,请告诉我。

     白琅其时正忙着给京城某高校美术研究生上课,不敢怠慢,谢绝交往,一心备课。他看完艾老的短信,笑了一下。他的理解是艾老对他的关心,没有什么别的含义。同这位老人的多年交往,白琅觉得彼此如同父子。他当即复一条短信:一定!!!

     艾椿之所以给白琅发这条短信,他担心白琅没有得到绿娣的及时答复,有什么变异行为,投入到另一个女的怀抱。此刻,艾椿一心想着怎样使绿娣从痛苦中尽早走出。

     第二天上午,绿娣被毋士禾请去当他的翻译,这天中午,毋士禾要宴请两位德国企业家,商谈在德合作办厂的事。

     艾椿陪绿娣去了毋士禾家,待绿娣跟毋老板走以后,家里除了家政和毋士禾的又傻又聪明的儿子。儿子关在屋子里玩计算机,家政在忙中饭。

     艾教授便乘这档口,同洗婴谈了绿娣的事,告知她白琅向绿娣正式求爱的事等等,并说:“我想,这事不能怪绿娣,也不能怪白琅,这叫命运,命运中他们难逃波折。我想,他俩还是又走到一起的希望。”

     洗婴说:“我的公工婆婆,就这一位爱女,掌上明珠。先前二老考察了白琅的为人,同意女儿嫁给中国人,但是又担心白琅是为有名气的大画家,听说中国的名人们,感情往往不专一,担心女儿以后被遗弃。而白琅又迟迟不向绿娣正式求婚。而这时候,早先就暗恋绿娣的那个德国男人,正从美国回来,得知绿娣还是单身,便拼命追求绿娣。事情就是这样的阴差阳错。”

     “我想,白琅既然一直爱着绿娣,他没有很快向绿娣求婚,也可以理解为他的慎重。有了爱这个基础就好办,我们帮助他们携手吧!这并不迟!”

     “迟了!”洗婴叹息一声:“绿娣有了身孕。”

     艾椿焉了,这不能说不是个问题。让中国男人,娶一个带肚子的女人,这样的男人怕不是很多,当然“奉子成婚”则又当别论。现在中国农村,还时兴女友有了肚子再领证,因为这证明取来的女人是能生育的。女人能生育,才是个完好的女人。

     “这样吧,你同绿娣深谈一次,她还愿不愿意嫁给白琅?我同白琅挑明事情的原委,让他考虑有没有决心和魄力,将绿娣娶到家?”

     “艾老,当初,我是怀着白琅的孩子,同绿娣的兄长结婚的,他们一家虽然很包容我,但是在我自己,总觉得英雄气短,走进走出比人家矮了半截。没有想到一向像高傲公主似的我的小姑,也可能会带着肚子嫁给别人。这是上帝的一次幽默吧!”洗婴叹口气。

     “你们算是平等了。”艾教授苦笑说。

     “我当然希望我的可怜的小姑,能找一位宽容大度的男人。”<!--PAGE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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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让白琅从京城赶来,如何?”

     “我们很快要走了,再说,这种时候,我小姑也不见白琅为好。她也没有想过,以后能同白琅在一起,至少是在现在。这事以后再说吧,许多事情的发展大概只有事情本身知道。”

     就这样,洗婴绿娣姑嫂俩,只在国内呆了一星期,又回到德国的家。

     在京城的白琅,在忙中一直等这绿娣的回信,过尽千帆皆不是,江水悠悠啊!

     白琅等到的是艾教授发来的信。

     白先生:近安!

     很为你高兴,你能受到京城高校的聘请,为研究生上课。

     本不想在你繁忙中,干扰你的讲学思路。但因为此事不能不让你尽快知道,就草草此信。

     近期,洗婴带着绿娣回国,在她生父家住了短短的一个星期。毋士禾经理的夫人,不幸因精神病跳楼而往生,毋经理没有当即通知女儿回来奔丧,考虑到洗婴在那边是个忙人。后来洗婴得知,立即赶回。

     洗婴之所以带着小姑绿娣回国,是因为绿娣正处在人生的低谷中。

     据洗婴说,因为绿娣的父母,担心中国名人中的男人好养二房,而你不幸被二老归为名人。而你该出手时没有出手,迟迟没有向意中人跪倒求婚。绿娣原可以等待的,不意,一直暗中恋着她的中学同学,出国学成回国,见绿娣尚待字闺中,便发动一次次的猛攻,弱女子在强势男人的强攻下,很少能坚守住的。这个男人的优势是近水楼台,不像你是千山万水阻隔。不久,绿娣就披上了嫁衣。我想,此种情况是可以理解的。

     看到这里,白琅看不下去了,他确实有点后悔,该出手时没出手。他倒在**,明白绿娣何以没有回复他的信。他也理解艾老写信是在安慰,可安慰何用,所爱已成别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