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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回 学府流言风生水起 夕阳真情消声匿迹

     “你们双方有误解。”

     “那天中午,我打开门,见女孩只穿个背心在吃饭。”

     “你到大学图书馆看看,夏天女孩穿背心在公开场合的多着呢。”

     “在公开场合可以,在别人家里就不行!我在农村老家做姑娘时,夏天一定得穿长袖褂,就是裙子也是不能超过膝盖的。”

     “你们隔开一段时间也可以,我看你们的感情没有破裂。”

     “他不在乎我了,我能感觉到的。”霜姐抹了下眼角。

     艾椿倒是无话可说了。感情这东西,那怕是一丝一毫的变化,却都是能感觉到的。艾椿有些伤感,这爱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说不行就不行呢?

     爱,像真理一样很活动的,不活动就会僵化;但爱更多的是要确定,以便需要爱的人有目标为其作不懈的努力!可是,怎样才能把活动的爱情确定下来呢?

     艾椿的遗憾是没有为老友留住霜,他痛恨流言蜚语离间了世上一对不错的姻缘。

     霜走后的一星期,南书记电话约他去吃肯德基。艾教授几乎是向来不去肯德基那地方,那地的东西其实是价高物不美,实质上是垃圾食品。西方的人越来越痴肥,伤害心脏和肝脏。这同吃肯德基这类食品有关。

     两人各要了一份肯德基。

     “你要是有空的话,还得请你把她的衣服送过去。”艾教授明白,霜的衣服还没有拿走。

     这让艾教授犯难了。他不明白霜没拿走衣服是什么意思。

     过了几天,南书记来电话,还是送衣服给霜的事。看来不能推了。

     衣服有一大包。南书记说:“你一定要交给她本人,不要交到衣大夫那里。”南书记又拿出五十元,“这是打的费,麻烦你了。”艾教授说:“把我当快递员啊?”可是无论如何南书记非要艾教授收下五十元。艾椿明白这是非送到不可的意思。<!--PAGE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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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尊敬不如从命,而且既然是乱麻一堆,快刀斩断也好。艾教授当即去了郊区医院,没见到衣大夫,她去农村出诊去了,还好,霜姐在,正在认真的打扫卫生。

     已经十一点了,霜一定要艾教授留下吃中饭。到了霜大姐那间小屋,里面收拾的干干净净。壁上挂着红色的中国结,工艺精巧,这个“结”,连绵不断,寄托着美好感情的长久。艾教授看了一会那精巧的中国结。“你要是喜欢的话,拿去,我再编一个。”“我给你推销吧。”艾教授想活跃气氛。

     “这一个本来是想挂在他书房的。”霜姐轻叹一声,停了停,“吃杂面条吧,我开出的荒地上种了些素菜,没打农药没上化肥,绝对绿色食品。”只是半个小时,杂面条搞好了。果然如南书记所言,说霜做的面食多样化味道好。艾教授感慨,能把散沙般的杂面粉,变成韧而细长的面条,却把姻缘弄散了。

     吃完面条,艾教授准备告辞,他打开带来的包,但见包内的一些衣服大都是新的有些档次的。有的几乎没有穿。

     “请你给带回去,这衣服不是我的,是他花钱买的,那里没有我的东西了。”霜平静的说。

     艾教授无言,也无须再说什么,有的时候语言是废物。

     霜姐从小坤包内取出一串钥匙,从上面上解下一把已经磨得亮亮的钥匙,钥匙孔里还拴上根红线,红线上系了条红色小金鱼,那肯定是霜姐的工艺。她把那把钥匙上的金鱼解下,交给艾教授:“带给他!”

     艾教授从霜大姐那里出来,正好碰上下乡出诊回来的衣大夫,说了来这里的原因。

     “我就看这一阵霜大姐脸上挂着霜,我也不好问她心里有什么事。这事怎么说呢,这两口子间的事有的没法给外人说。可是你在中间热乎什么,一边没有要回钥匙,一边没有取回衣服,说明两人的戏还没有完。双边的事,第三方不要轻易插进去,你完全可以不要代南书记送衣服么。”

     艾教授一听有道理,拍着脑袋说,老糊涂了。衣大夫说:“你那南书记没福,连大鼻子都说,谁找到霜大姐当老婆是福气。这下大鼻子高兴了,他不知从哪里抱回了个婴儿,是男孩,高兴得什么似的,老婆上班没人带,找到我,要请霜大姐给带。我想霜大姐哪有时间呢。”

     “这男孩就这么好找?我怀疑是大鼻子的外宅生的。”

     “这年头,有本事的男人有个秘密外宅算什么。”

     两人扯了一会就分手了。

     回到学校后,艾教授立马去南书记家,放下那包,装的很平静的说:“去了,交了,她说衣服不是她的。”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往桌上轻轻一放,放重了怕冲击人的心脏。室内的空气有些窒息。

     艾教授呆呆的迷糊的睨视着桌上那把钥匙,那根红线,一会幻化成浮游的精虫样。一会艾教授清醒了,胡想什么呀?<!--PAGE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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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书记在一张纸上好像在演算一道算术题:72—45=27,然后又划掉。艾教授明白了,他是在寻找他同霜的破裂的原因,在年龄差距上。是年南书记72岁,霜45岁。

     这时艾教授的手机响了,一看是秦根家里的座机号,一听是秦根老鸭似的声音:“我回来了,想见到你。”“好的,我这就过去。”

     艾教授解脱似的离开了很压抑的南楠的宽敞住房,脑袋里还装着那道简单又并不简单的72—45=27的算术题。艾教授直奔秦根那里,几个月不见他了,收到过他从妻子小谢那里寄出的信。情况似乎也不容乐观。<!--PAGE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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