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一道婀娜身姿入了我的视线。她一身素衣,手上围着一根黑『色』缎带,回眸转身,哀伤的面容,泛着点点的愁,印刻在我的双瞳中。
耶律锘兰!
是阿兰!她穿戴的是——
然,那明艳的黄『色』中,那惊恐的白『色』,也在旁侧飞舞着。那个白『色』的惊恐之梦,终于在我的眼前化成了现实。
我脚步沉重,心神不宁地走去。上官飞卿跟在我的旁边,随时担心着我的举动。
军营守卫的将士拦截住我。
“好,哥哥答应你,只是尘儿,无论事实如何,你答应哥哥,你一定要坚强,尘儿。你能答应哥哥你一定会坚强的,对不对?”上官飞卿盯着我的眼睛,他要我的保证,他在担心我。
我吸了吸鼻子,心酸道:“哥,我答应你,无论如何,我都会坚强,都会。”但是天知道,在我的心中,我的保证没有任何的分量。我不知道,让我面对事实的时候,那面对的勇气是否存在?
马匹扬尘,急速如风。
“不——哥,现在连你都在欺骗我,你其实也在告诉我,那个人很有可能是他,很有可能是他,对不对?”我的眼睛红了。
“不是的,尘儿,你跟我都没有亲眼看见,怎么可以妄下定论呢?”上官飞卿的一句话点醒了我。
“没错,哥哥,你说得对,我要亲自去大营,我要亲自去看看,究竟,究竟那个人,他是谁?”我慌『乱』地爬起来,慌『乱』地要踩上马鞍。
莫非是真的——他真的出事了!
“阿兰!”我悲恸欲绝,伧然喊叫出声。
“站住!你们是何人?胆敢擅闯军机大营,来人,给我抓住他们!”
我无神道:“你们不用抓我,我会跟你们去的。只是你们告诉我,『迷』雾断崖死的那个人是谁?他是谁?”
“你要打听这个做什么?”守卫奇怪地看着我。
我的悲伤,我的担忧,在如风的尘灰中蔓延着,无尽地蔓延着。
上官飞卿,紧紧地抱着我的腰身,他将身上的坚定力量传达给我,试图温暖我的身体。然我的心在冰雪中穿越着,我的脑袋中,只有惊恐的白『色』。
军地大营,雄雄战旗,如我送行时,迎风飞舞着。
却是连着几脚都踩了空。
“尘儿,尘儿——”上官飞卿哀伤地看着我。
“哥,扶我一把,哥,带我去,快点带我去,好吗?”我哀求着他,我的心已经『乱』成一片片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现在唯一的念头就只有这个了,我想去大营,我一定要去大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