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微的呻『吟』声,低『迷』得几乎听不清楚,但却实实在在地飘入了我的耳际中。是初尘!初尘有感觉了!
狂妄的喜悦,充斥着我的内心。我抓住耶律鍩翔的手道:“这是怎么回事?”
耶律鍩翔再次搭了搭初尘的脉象,他忽而双眉淡扬。“文玉,紫灵芝融入你的血脉之中,已经百毒不浸了。你的血『液』,从此之后就是名贵的解毒良方了。”
“初尘,你想用你的命救我,那么,现在,我这条命还给你,我不愿意欠你一条命而存活世上。”
“文玉,你疯了吗?文玉,放下啊,翠玉,快去拿『药』箱,快点替驸马包扎伤口啊。”耶律鍩兰心痛地叫道。
我却清风剑一闪。“不要过来,谁都不要过来,否则,杀无赦!”温润的面具脱下了,此刻的我,只想放纵自己。我的温柔,只为初尘一人而生。她若去了,这温柔便是刺骨的毒『药』,我便要甩开它,永远不再温柔。
我气血澎湃,我双手紧握。突地,我的视线落在横挂的清风宝剑上。刷地一声,我拔出了清风剑。
“文玉,你要干什么?文玉,你快点放下剑,文玉——”耶律鍩兰想要靠近我,然我手一挡。
“不要过来,你们统统都不要过来。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情,我不会欠着她一辈子的恩情的,我要还给她,统统还给她,我不要她的好心,我不要她以命换命。”
她既然从耶律鍩翔师父手中取得紫灵芝,又中了他师父配置的千醉兰,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我温文玉不是傻瓜,不是白痴,她如此待我,叫我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我扑倒在床榻上,盯着她娇好的脸庞,那关闭的眼瞳,深深地刺痛了我的心。胸口上有什么东西正在汇聚着,涌动着。
哇——
“紫灵芝?师父他老人家怎么会给她紫灵芝呢?连我都——”耶律鍩翔神『色』失常地轻喃着,突然他的视线落在某一处——那是紫灵芝的残瓣。
“确实是紫灵芝,师父真的给她了,师父给了。”耶律鍩翔还在怔怔的发愣中,我却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吼道:“你不要再这样了,无论初尘是怎么得到紫灵芝的,她此刻中毒了,她需要你医治,她需要你的帮助,耶律鍩翔!”
耶律鍩翔这才惊醒过来,他安坐在床榻边,替初尘把脉。一刻钟后,他双眉凝结,神『色』沉重道:“她中的是师父配置的千醉兰,天下第一奇毒,除非再有五朵紫灵芝,否则——”他为难地看着我,没有下文。
“那初尘她——她还要不要我的血『液』,若要,我再多给她一些。”我心翻腾着,确认着这个惊人的消息。
“她的脉象已经稳定,只是毒素浸入时间有些长久,暂时还在昏『迷』中,不过她体内的毒素正在慢慢地消散中,我只要开几副调理清除余毒的『药』方,她再休息几日,应该就行了。”耶律鍩翔嘴角浮动一抹舒心的笑容。
我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了。
血滴,顺着初尘泛着青紫的唇瓣,一滴一滴地下去了。从此她的血『液』中,有了我的血,我与初尘血『液』交融,永远合为一体了。
我灿笑着看着血『液』,流淌进她的身体,一滴又一滴。血凝固了,我便用清风剑再刺,再流。
嗯——
雪亮的剑光一闪,刺进了我的手臂。
血花绽放,殷红殷红的,惹了一室人的惊恐,却唯独我,狂然大笑着。
我走近初尘,我将身上的血『液』,滴落到她的唇瓣上。
一口鲜血,从我的口内吐出。
“文玉,文玉——你不要这样,文玉——”耶律鍩兰抱着我,她泪光盈盈,紧紧地抓着我的手,心惊地凝视着我。
我步履不稳地靠近床榻边,盯着那仿佛已经去了的初尘,那恬淡如兰的适然,让我怎么都冷静不下来。
我却突然抓狂地朝着没有意识的初尘吼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你凭什么这么做,你是救了我的命,却是以你的『性』命相换。我不要你这么伟大的情『操』,我不要你的拼命,你快起来啊,起来啊,把属于你的东西拿回去,拿回去啊——”
“文玉,你冷静一下,文玉,文玉——”耶律鍩翔抓着我。
而我,怎么冷静,我怎么冷静得下来,初尘是为了我才中毒的,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我看不出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