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身见是冬雪,她一脸担忧地望着我。
“冬雪,你怎么会过来的?”我淡淡地问道。
“外面挤满了人,到处都『乱』糟糟的,都说如夫人出事了,冬雪惦记着王妃还没有回来,担心如夫人害你,所以就急着赶来了。”冬雪上气不接下气道。
这样死不瞑目的恐怖样子,让我的心发颤。
我慢慢地移动脚步,在她的尸体前,蹲下身子,感觉复杂,忍不住,伸出双手,替她闭了双眸。而后,将她,好好地安放在地面上。
她的右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样,我奇怪地去扳开,却发现她拽得很紧。
荷梦蝶却还是那副表情,一动也不动,她双目失去焦点,空洞而无神。我才发现她的神『色』不对劲,她的脸上、衣衫上,都有红艳的血花沾染着。
我吃惊地望着她,手颤颤地拍上她的肩膀。“梦蝶姐姐,梦蝶姐姐——”我声若蚊虫,连我自己都听不清楚。
啊——
“鬼,我看到鬼了。”我声调里都有哭腔了。
“鬼?王妃,你看错了吧,哪里有鬼。”侍卫皱着眉头,看我的眼神有些怪异。
“怎么可能没有?就在我的身后啊,白『色』的衣衫,头发有那么长,凉飕飕的,飘过来飘过去的,刚才还撞到我了。”我仔细地描绘着。
我明白她的意思,呆在一个死人的房间内,换成任何人,都不会太自在的,便随着冬雪的意思,跟她一起出去了。
房门外,荷梦蝶呆滞地蹲在那里,她双手抱着头,眼睛散发着红光。那模样,几乎就是如虹发疯的样子。
不行——她不能变成那个样子的。
等待我的依然是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我不管了,迫不及待地朝门口愤愤而去。
啊——『毛』骨悚然的尖叫声,突然在我背后响起。神『色』惊愕的我,条件发『射』地朝后查探,发现庭院左侧第三间房间的房门又开了,而且有个白『色』的影子从门边飘移出来。
我的眼眶一红,低头看见赤脚的冬雪,不知道为什么,鼻子有些发酸。
“冬雪,谢谢你。这里,也就你,对我是真心的。”我伸手一榄,将冬雪拥在怀中。
“王妃,我们还是赶紧出去吧,这里总归是——”她身体有些僵硬,神『色』极其不自然。
究竟是什么东西呢?我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撬开,终于将她手心中紧拽的东西拿出来了。那是一枚梅花坠子,玉质晶莹剔透,雕工精巧『逼』真,是个十分难得的物件。看它的样子,上头还系着几根断裂的明黄流苏判断,倒像是扇子上的扇坠。
如虹紧紧地拽在手心中不让人发现,定是临死前从凶手身上抓下来的,而凶手没有注意到,所以就留在了她的身上。
“王妃,你没事吧?”一道身影急匆匆地赶来,我忙小心翼翼地将梅花坠子藏入衣袖中。
荷梦蝶突然双手抓着自己的脸,失控地尖叫起来,她一脸惊恐地盯着我:“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我杀了人了,我杀了人了,我杀了人了——”她喃喃地重复着。
我大惊失『色』地后退了几步,视线不由自主地朝向那扇敞开的大门。蓦地,脚步如风,飞一样地跑进那间屋子。
如虹死了!她的胸口上『插』着一把尖锐的匕首,她的神情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目瞪口呆之模样,以至于她死后那对眼珠子突出,死死地盯着某个人一样。
侍卫却道:“王妃,你的身后是荷夫人啊,不是什么鬼啊。”
什么?!是梦蝶姐姐。我一颤,回眸望过去。竟然真的是梦蝶姐姐,她一身月牙长袍,立在风中,青丝飘飘,衣袂飘飘,在这个夜『色』中,真的有几分鬼气的样子。
我安抚了一下自己的胸口,松了一口气。而后嘟嚷着走过去,口里怨道:“梦蝶姐姐,你半夜三更的不睡觉,跑出来扮鬼吓人,这一点也不好玩。”
不会是那种不干净的东西吧?我惊怕地猜测着,那道白影却步履踉跄地后退,将我撞翻到地上。
我抱头尖叫:“鬼啊!鬼啊!”我拔腿就跑,却未料到,惊动了王府内的侍卫。
“王妃,出了什么事?”侍卫急速赶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