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境夜却依然呆在房间内,他还想朝我靠近。
我忙道:“王爷,天『色』太晚了,有事,明天再跟我说吧,我现在累了,想休息了,请你走吧。”我的恼火,让宫境夜先是呆了一下,而后他蓝『色』的子瞳浮动一抹诧异,他紧紧地盯着帐幕中的什么地方。
我忙一拉,沉声道:“王爷,请回吧。”
宫境夜沉默了好久才道:“那好吧,初尘,你好好休息,本王明日再来看你。”
房间终于安静了,我提到嗓子上的心,终于安稳下来了。
“人已经走了,可以出来了。”我拍了拍旁侧的棉被。
那黑衣人便立即钻了出来。
“姑娘,今日大恩,来日定当报答,谢了!”他欲离开,我却拉住他的手。
“你这个样子,是出不去的,你等一下,我带你出去,我知道,有一个地方,现在不会有人的,跟我来。”我披好衣衫,带着黑衣人来到西北角的大树下。
“喏,看到了没有,翻过这座围墙,你就可以出去了。”我手指点向高墙。
“谢了!”黑影落下一声谢字,便若燕子展空一样,飞跃出了围墙。
我舒心一笑,回身朝落风轩而去,却被一道影子拦截住了。
我惊讶地抬眸,却望进一双盛怒的蓝瞳内。宫境夜怎么会在这里的?难道他早就知道那个人在我的房间内吗?
我心惊地望着他怒意的俊俏脸,看着他狠狠地抓住我的手腕,朝我『逼』视道:“说,他是谁?”一道冰冷尖锐的嗓音。
我身体一缩,似被冷风刮到。
“他,究竟是谁?”宫境夜冷冷地复述了一遍。
我却无法回答。他救了我一次,我又救了他一次,我们之间,却只是不认识的陌生人。这样的答案,宫境夜能信吗?
所以,沉默反而是最好的回答。有时候,沉默冷恃的力量,远比演说家任何精彩华丽的辞藻跟演员的夸夸其谈要来得恰到好处,也要来得有信服的力量。
于是,我只是淡然地凝视着他,深深地望进他一双变幻沉滞的蓝瞳内,抬高手腕,示意他放开我的手。
宫境夜面对淡然无谓的我,他火星冒溢的光芒,突地沉淀了下去,换之的是审视而探索的神『色』。我看到他,紧紧地盯着我脖颈之处,那目光,突地泛动复杂的情思。
“夜『色』不早了,我想今天你也该累了,明天也许你会告诉本王这个答案的,现在,你可以去休息了。”良久,他突地放开我的手,踏步先行。
“还有,让冬雪给你上点白玉消淤膏。”俊挺的背影突然停了停,微风送来他『迷』离低沉的嗓音。话完,他的身影又继续前行,很快就淹没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我心下一颤,凝眉微动,抬头观望『迷』离的夜空,神『色』飘忽不定起来。突而拂唇苦涩一笑,轻盈随风,迈步回到落风轩。走到门口时,冬雪早已焦急地等候着我。
“初尘姑娘,这么晚了,你上哪儿去了?”
“哦,睡不着,四处走走罢了。”我不想她担心,这个丫头确实关心我。
“我都担心死了,初尘姑娘,你知道吗?如夫人她半夜又跑出来了,我担心她伤了你,想出来找你,没想到,凌暖阁的丫头在飞凤阁门口看到她躺在那里了。我提吊着的心,这会儿才放下来了。不过这事说起来,还真有些怪呢。如夫人好端端的,跑飞凤阁干吗去呢?”冬雪有些啰唆了。
我淡笑不语,听着她的唠叨声,心情反而平静了许多,人也暖和了起来。躺在床榻上,看到她体贴整理被褥的样子,我眸光突地一闪。
“冬雪,今晚,就跟我一起睡吧。”我盯着她的后脑勺道。
啊?冬雪有些惊讶,显然非常意外。我却将床榻外的位置让了出来,手拍了拍,转而睡下了。冬雪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这么做,但是她还是乖乖地上床,躺在了我的身侧,很快,夜『色』中,我听到她均匀而有规律的呼吸声。
这个丫头,睡得倒是快啊,我笑了笑,黑暗中,我关闭上了自己的眼瞳,逐渐进入梦乡。
一大早,我还担心着宫境夜会继续审问昨天的问题,所以起身的时候,我就在充分准备我想好的万无一失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