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是吃定本王了。”他定了定,随后倏然起身。
“喂,你究竟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我忙在后跟道。
他突然回头冷道:“趁本王没有改变主意之前,我带你去,不过,现在,你若是还在那里发呆的话,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我别开他发亮得有些『逼』人的蓝瞳道:“没错,我叫上官初尘,是京都首富上官府的女儿。我还有一个哥哥,叫上官飞卿。温文玉是我从小指腹为婚的夫婿,所以,他叫我一声初尘,那很正常。至于我为什么上祭祀台救你,那是因为我被人托梦,那个如诗如画的女子,她说她叫初尘,她让我看在同名份上,叫我一定要救下你。而那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像是被人俯身了一样,突然就踏上了那个祭祀台而救了你。其实告诉你,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天女的身份,只不过,被人保佑着闯过了生死三关。”我不想牵扯上太多的麻烦,所以只能这么告诉宫境夜。
“那么初尘她可曾原谅了我?”宫境夜突地抓住我的手,后发觉有些不对,当下放开了。
我淡淡地盯着他的眼睛道:“我想,她一定是原谅你了,否则,她也不会保佑我,让我救了你。”
“宫境夜,王爷,我知道,要进天牢,并非易事,但是对于你,你一定有办法的,现在的你,已经没有任何的诅咒之说了。”我此刻提起,便是要他记得我救他的情分,他不帮也得帮。
“姑娘——”宫境夜蓝『色』子瞳变幻着。“我还以为你是真的相信我,却原来也是——早知道的,这个世上只有一个人肯相信我,而那个人,却被我——”他突然盯着自己的双手,神『色』悲痛凝重。
我明白他想起谁了。也许我是不该这么说,我——
“不行,我一定要走,我要去天牢看看文玉才行。”我挣扎着揭开被子。
“姑娘,你确定你这个样子,能够进得了天牢吗?”一声低沉磁『性』的嗓音,突从房门外传来。
“王爷。”冬雪忙在旁施了一礼。
眼前熟悉的摆设,让我突地浑身一冷,忙从床榻下翻身下来。
“姑娘,你醒了。大夫说你受寒发烧,需要多多修养,你现在的样子,是不能下床的。我看姑娘还是赶紧回**休息去吧。”一个着蓝衫短袄的文静丫头忙跑过来,将我安置回床榻上去。
我定睛一看,竟是冬雪。忙抓住她的衣袖问道:“告诉我,我怎么会在这里的,还有,我昏『迷』多少天了。”我着急温文玉的现状。
我先是一呆,转而恍然大悟,忙随着他的身影,打起精神跟上去。
“是吗?她原谅我了,她原谅我了——”他喃喃自语地突地跌坐在椅子上。我看到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底闪动着一抹酸涩。
转而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不过,宫境夜,你若是不肯帮我,那么我下次在梦里再看见初尘的话,那么,我就让她出尔反尔,决定不原谅你了。”
宫境夜,先是一愣,转而眼瞳内,舒展一抹释怀的无奈淡笑。
“对不起,宫境夜,我只不过是想让你救温文玉,所以才——但是请相信我,若非我相信你真的没有什么妖魔印记,我也无需经历生死三关,保你出了祭司台。”我眼眸透亮清澈,毫无掩饰地迎上宫境夜探过来的审视目光。
而他,突地浑身一震。
“你——为什么?那天,我似听到温文玉他叫你——初尘?莫非你是——”
宫境夜朝冬雪挥了挥手:“冬雪,你先退下去吧。”
“是,王爷。”冬雪应道。
而我,在他还未走到我的床榻之前,我便已摇晃着走到他的面前。
“姑娘,你是王爷带回来的,当时你衣衫尽湿,发着高烧,口来还说着胡话,是我替姑娘换得衣衫。还有,回姑娘的话,你已经昏『迷』整整三天了。”
三天,三天了!那温文玉已经在牢房里呆了三天了,天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子,天知道他有没有遭受酷刑,天知道,他有没有被『逼』迫画供。
天啊,那么多的未测,让我惶然得无法躺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