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老了,就想有个稳定的家。大小倒无所谓。总不能老死在租来的房子里吧。
廉租房倒是挺好,租下来以后攒足了钱还能以便宜的价格买下来。基本上住上了就和自己的房子一样了。只是这样的好政策却变了味,房子都被那些有关系的人租去了,真正需要租房的人什么都落不到。
两年前,江北廉租房所在地拆迁的时候,拆迁办的主任将**拍得碰碰响,一再承诺每个人都有机会租上廉租房,也一再保证摇号是用最公平的方式摇号,还将公证处的几个人模狗样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叫来了,好增加自己的信用度。
“怎么悬啊?”胡婆婆赶紧问道。
胡言站起来,伸伸懒腰,说:“其实,我是个看相的。我只知道这件婚事有点悬,至于怎么悬……我不知道,不过胡婆婆应该能想得到。”
胡言的话让胡婆婆沉默了下来。这件婚事确实很悬。女方是个好女孩,也不嫌弃孙子穷,只是没有房子,婚事都不好办,总不能将新房设在租来的房子里吧。
胡言也不在意,他看看胡婆婆身后的旧楼,这栋楼的年纪估计要比胡言大十几年,依旧是残破不堪。当年盖这个房子的时候,是当做宿舍用的,所以每一家都只有很小的面积,楼道上有着公用的卫生间,没有厨房。
这也让每一家本来就很狭小的房间不得不再劈出一点地方放灶具。像胡婆婆家里,干脆就将灶具摆放在过道上,做饭的时候,香味飘得楼上都能闻得到。
胡言说:“您孙子要结婚了,怎么不是喜事呢?”
还是那栋老旧的八层楼,胡婆婆还是在洗衣服,老人总有洗不完的衣服,尤其是勤快的老人。
胡言搬个小马扎坐在胡婆婆旁边,乐呵呵的说:“胡婆婆,早啊。”
胡婆婆头都没抬,完全就无视了胡言。但是柳烟打招呼的时候,胡婆婆冲着柳烟笑了笑。漂亮的女孩就是好,走到什么地方,别人都不忍心给脸色看。明知道这个清秀的小女孩是来拆自己房子的,可是胡婆婆就是凶不起来。
为这事,孙子和孙女媳妇也很头疼。孙子是地道的老重-庆人,结婚用租的房子结会让人笑话的。
柳烟关心的问:“胡婆婆,有什么困难事吗,说出来我们说不定能帮上忙。”
“帮忙?结婚没房子,你们能帮上忙吗?”胡婆婆有些生气的说。她不搬迁的最主要原因就是搬走了就再也买不起房子了。房屋同面积置换也好,补偿款也好,都不能够拥有一间几十平米的家。
胡婆婆这才仔细的看了一下胡言,说:“你怎么知道的?”
孙子结婚这件事是刚刚定下来的。知道的人很少,拆迁办的几个鸟人肯定是不知道,这个胡言又是怎么知道的呢?不过,胡婆婆也不想接茬,而是依旧搓洗着衣服。
“哎呀,不过这个喜事有些悬啊。”胡言说完这一句就不再说了,他知道,自己已经足够吊起胡婆婆的好奇心了。
“胡婆婆,我也姓胡,五百年前我们是一家人哦。”胡言蹩脚的拉着家常,奈何人家胡婆婆鸟都不鸟他。
柳烟都有些难为情,可是胡言依旧没心没肝的呵呵笑着,说:“胡婆婆面有喜色,看来家里有喜事啊。”
胡婆婆这才放下手里的活计,没好气的说:“什么喜事,家都要被拆了,那里来的喜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