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在村子里建个学校?”每天上学需要走五个小时,四十里山路,这对于一个成人来说都是痛苦的事情,对于孩子们更是个磨难。
洪涛摇着头说:“不行。建个学校倒不是特别难,难的是没有教师。再说,这个村子人数少,没有多少孩子,不足以支撑一个学校。”
萧芳呜咽着说:“能,不仅能读书,还能看书,看电视,周末的时候我还能带你去看电影。活不用你做,衣服不用你洗,妈妈会做的。”
孩子眼睛红了:“妈妈走了,她不能做,我自己能做好。”孩子伸出手,坐了个曲臂动作然后说:“你看,我有力气。”
萧芳含着眼泪笑了说:“我知道你有力气,你只需要读好书就行了。妈妈走了,还有我这个新妈妈在。活就让我做。”
孩子穿着一身来路不明的衣服,因为不合身而显得臃肿。脸上有着刚刚做完事不小心沾上去的黑灰。
孩子的手冻得通红,想必刚才是在做洗东西这样的接触水的事情。
城市里的孩子,在这个年龄是碰都不会碰这样冰凉的冷水的,也只有从小自立的人才会做这样的事情。
见到孩子的时候,胡言心碰的跳了一下。\_
_\这个六岁的男孩脸上显出了与城市儿童完全不一样的神情——成熟、懂事、惶恐。
胡言也能想得到这个孩子的惶恐从何而来。六岁的年纪就经历了父母双亡,亲人尽失的惨境,现在还要面临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完全陌生的养父母,以及完全不同的人生,他的惶恐是可想而知的。
村长在旁边说:“孩子可能干了,能砍柴,能担水,还能挖笋子,能摘蘑菇。可能干了。”
胡言摇摇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样小的孩子就能做这么多的事情,自己老大个人,扛个箱子走点路就累的要死。和这个孩子一比,自己简直就是个废物。
带着孩子回去的路上,胡言与洪涛落在后面。
“你们是来带我走的吗?”孩子虽然有些紧张,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很有条理。
“是的。”萧芳点头回答说。
孩子似乎用了很大的决心才说:“能不能让我读书。我能做很多的活的,我能烧火,我能自己洗衣服,我还能砍柴,我读书不耽误我做活的。”说完就紧张的看着萧芳,手指使劲的扭着,脚也不安的变换着动作。
“快点上去叫人,这是你未来的妈妈呢?”村长着急的说道。他自身的能力有限,也不想多抚养一个孩子。他希望孩子能被人顺利的领养走,既是为了孩子好,也是为了自己好。毕竟能跳出这个穷地方,对孩子也算是个好的转折。
“孩子,来,到妈妈这里来。”萧芳一看到这个孩子,顿时母性大发。女人就是个奇怪的物体,她们能对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孩子大表同情,能随时随地的为孩子们的悲惨事情流泪,但是也能在一个可怜的孩子成为她的继子以后,大打出手,残酷虐待。
不过,看萧芳这个样子,后一种担心显得有些多余,萧芳是真的喜欢这个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