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宅子很大,院子颇多,梁龙赐为我们安排的院子都离梁伯的锦荣苑不远。本来见我们人多,梁龙赐为我们准备了四个套院。可安排到最后却只用了两个。只有天龙炎龙二人单独住了一个院子,我和沃迪尔与闲容鸣风,天翼天碧,都住进了紫菱苑。
安顿好之后,梁龙赐先去了书房,这边闲容鸣风开始在院子里指手画脚的吩咐丫鬟婆子收拾屋子。天翼天碧只是亦步亦趋的跟在我左右,我让鸣风带着他们下去安排住处。
也就一盏茶的功夫,闲容鸣风与天翼天碧便收拾好东西回来候命。那边炎龙跑过来说天龙打算带着他在四处转转,没事不必找他们。我自然是没意见的,这两个跟着我基本就是出来玩的。他们不用人伺候,也不喜欢被打搅。说是做我的跟班,倒比我还像大爷。
“你这个老婆子,孩子回来都还没进门喝口水,你就挡在门口问这个,真是!”梁伯好笑的斥道,脸上的笑容却看不出一点怪罪的意思。
“哎,你看看我,快进来吧,我已经吩咐人备了上好的铁观音,呵呵呵……”梁夫人笑呵呵的说着,扶着梁伯招呼众人进了宅子。
进了厅堂,众人纷纷落座。廉青笙与廉青玉两家与梁伯处的很熟,只是说了会话便告辞回廉府。剩下的莫禅与天龙炎龙由我为梁伯引荐,而后梁伯将梁龙赐介绍给众人。
“那家仆现已年迈,家在上溪,我曾差人送去五百两银子,让他对龙赐的身世守口如瓶。”
正说着的时候,前方出现一个很阔气的宅院。红通通的大门前站着个头发花白,衣着华贵的老妇,一个小丫鬟在一旁搀扶着。
待我们走至门前,老妇迎上前来,搀扶着梁伯下了肩舆。
“他啊,梁龙赐,记得么?”言之回道。
“哦——原来是那孩子。”我点点头,又问:“他知道自己的身世么?”
“不知道,大伯没有告诉他真相。”言之看着前边与梁伯小声说话的梁龙赐道:“大伯将龙赐当做亲生子抚养,曾多次嘱咐我不可让龙赐知道他的身世。这些年我多方打听,倒是打听出这孩子的身世。”
的。
湖泊深处,与之相连的宽阔河面上零星的坐落着水榭凉亭,白石小桥连接河岸,葱绿的杨柳摇曳枝条,就像一幅唯美的山水画。水榭中有那练琴的伶人,弹奏声伴随着清脆的嬉笑声隐隐约约的传来,别有一番韵味。
进门没走上几步,路边便行来一顶四人台肩舆。这自然是给梁伯准备的。庄子太大,要到梁伯住的院子得走上很远一段路。
炎龙前脚出门,后脚家仆便过来禀报说老爷子请我们过去说话,我便带着沃迪尔与四个跟班跟着那家仆前往书房。
稍坐片刻,言之带着莫禅前去廉府拜会,留下我们这久别重逢的一家人好好说说话。
梁伯见该走的都走了,便吩咐梁龙赐为我们安排院子,自己跑去书房等我们安顿好之后过去说话。
梁龙赐有些内向,说话规规矩矩,谦谦有礼。他总是低着头不大敢看人,脸上一直扬着红晕。
“阿玺,来,这是你伯母,呵呵呵……”梁伯回身笑呵呵的冲我招招手,道。
我下了马,上前两步躬身施礼道:“侄儿天玺见过伯母。”
“这就是老爷经常念叨的阿玺啊,这孩子可真俊,多大年岁了?讨媳妇了没有?”梁夫人笑眯眯的看着我,就如一般的农家妇人一样问长问短起来。
“哦?他亲爹娘是谁?”我问。
“倒也是官宦之家。”言之道:“他爹当年任大理寺司直,因得罪了纳兰公卿,全家惨遭灭门。他是被府上的家仆偷抱出来的,由于才刚出生,纳兰公卿并不知道,所以幸免遇难。”
“那家仆现在何处?”
看着梁伯坐上肩舆,我们众人才纷纷上马。跟随梁伯一起出来迎接的人已经散去一半,剩下的人都从马群中随意挑了匹马骑上,余下的马言之吩咐庄兵安排到马场去。一众人有说有笑的慢慢走向梁伯的宅邸。
骑在马上悠闲慢步,众人其乐融融的闲聊。我注意到那个儒衫少年人紧紧的跟在梁伯的肩舆旁,与梁伯一边说话,一边回头好奇的看我。
“言之,那个跟着大伯的孩子是谁?”我奇怪的问。说话间与那少年对上眼光,他便小脸微红的转过头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