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什么,沃赛尔的笑声很刺耳。不过我知道,他给了我机会。父亲沃赛尔一向很精明,这次看来我是被他算计了。只是刚才从沃迪尔的神情来看,他的确是受了不小地打击。徐言之也算不简单,仅仅几句话便挑拨了沃赛尔退婚。
静静的坐在地上缓了一会。觉得恢复了一些力气便站起身。龙魂之印转动的很缓慢。被迫启动的护甲没有能量的支持也龟缩起来不见了。我摇摇头,心里很无奈。这下只能勉强飞过去了。瞬移是别想用了。
飘云峰位于皇宫背后,儿时我经常被沃迪尔拉着爬上去看日出。飘云峰是这周围最高的山峰,山顶很窄,只能勉强坐下三个人。
“父亲,我从没有让言之传什么话。我一直在闭关,根本就没见过他……”我无力的瘫坐在地。喃喃的说道。身体因刚才连番的使用神力而有些接济不上,觉得很疲累。
脚步声停住了,沃赛尔低沉的声音传来:“哦?此话当真?”
“父亲,我何时说过谎?”
卫兵们听到吩咐,疑惑的应声退下。沃迪尔站在那看看我又看看沃赛尔,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也给我退下!”沃赛尔朝沃迪尔低喝道。
“不,别走,小狼。你听我说……”我急切的想留住沃迪尔。
“父亲!”我大喝一声,一个瞬移挡在沃赛尔面前。沃赛尔眼睛一瞪,翻手挥出一掌。我不躲不闪,结结实实的挨了他一掌。
“嘭!”青光闪动间。体内的龙魂之印与护甲一同发威,反击出一道耀眼的红光。“父亲小心!”我急忙推开沃赛尔,那道红光便打在殿柱上。“轰----哗啦!”殿柱轰然炸碎。碎石迸射间坍塌一地。
“怎么回事?”一个熟悉的声音自殿门外传来,我气喘吁吁的转过头,看到沃迪尔吃惊的站在门口。他身后涌进来很多卫兵,惊慌失措地看着倒塌的殿柱与跌坐在地的沃赛尔。
他的嗓音甜美依然,可说出的话却无比空洞。
“小狼,我从没有让言之来传什么话。自我闭关到现在就没有再见过他。”我走过去撑开手里的礼服,踮起脚尖披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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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耳已治好了,心里很欣慰。想起那时候血淋淋的一半耳朵,如今还是会心痛。气质也变了很多,那股子阴柔完全不见了,全身散出一股熟悉的暖意。
是啊,他是用我的金丹修入神阶的,气质自然会受到我的金丹的影响。其实冥狼一族皆属阴体,若不是我与他签订了契约,以他的体质根本无法消化我的金丹。
沃迪尔本是碧绿的眸子如今变成了精湛的青色,犹如清幽的湖水一般动人。他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我,手上托着那件熟悉的火红礼服。这礼服是我来提亲时与聘礼一同带来的,竟没有与聘礼一起退回去。
“不敢当不敢当。”还未等我说完,沃赛尔忽然放大声音打断我道,似乎唯恐他人听不到似的,“你乃堂堂龙魂宫炎龙神君,我一个冥狼族长老。怎当得起你的一拜?”
“父亲……”沃赛尔的话让我冒出一身冷汗,这语气中的讽刺之意毫不掩饰。
“我知道迪尔以前是对不住你,可这次之事也太过分了点。他乃一族之王,却抛下族人随你东奔西跑,最后还差点被打回原形。即便我族不是人类,也不屑高攀与你。聘礼我已派人送回。你就此回去吧。”沃赛尔气势汹汹地说完,一甩袍袖转身便走。
出了皇宫,仰脸遥望雾蒙蒙的飘云峰顶。隐隐的看到一个高挑的影子伫立在风中。他手中似乎拿着什么,长长地拖在地上,随着夜风飘舞着。
我催动龙魂之印努力挤出一些神力来,摇摇晃晃地飞上飘云峰。脚刚一落地,沃迪尔便耳朵一耸,转过身来。
弯月幽亮的银光照在他有些忧伤地脸上,散发出一层神圣的荧光。这才发现,如今的他肌肤已消去那层淡淡的青色,变成乳玉一般的光滑玉润。若不是那一双尖尖的耳朵昭示着他不是人类,还真与常人无异。原先的幽然妖治消去不少,变得有些潇洒若仙了。
“迪尔在飘云峰。”
“多谢父亲。”
“呵呵呵……”
沃迪尔转过眼光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垂下眼帘消失在门口。
我呆呆的看着沃迪尔消失的地方,心一阵刺痛。刚才他那深深的一瞥,让我知道徐言之确实来找过他。他甚至一句话都没跟我说便就这样消失在我眼前。
“神君,你还是走吧。既然话已经说绝,还有什么好纠缠的。”沃赛尔冷冷地说完,拍拍衣襟上的尘土便要离去。
“谁让你过来地?”沃赛尔没好气的朝沃迪尔喝道。
“父亲!”我急忙过去想要搀扶起沃赛尔。
“哼!”沃赛尔一甩胳膊自己爬起来,道:“给我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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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互相凝视着对方,一动不动。忽的一阵大风吹过,将他的长发吹起,绸缎一般飘散在空中。手上托着的礼服被风吹离,我急忙跃身抓住拉回怀里。沃迪尔没有动作,依然保持着托礼服的样子,修长的手指如雪凝。
“小狼……”我抱着礼服上前两步。
沃迪尔猛然一怔,缓缓放下双手,轻轻的说道:“忘记将这件衣服送回去。”
“父亲!你听我解释……”我急忙起身想要上前,却被守卫用长矛挡住。
“何须解释?你的那位心爱的将军已经将话传到了,说我族乃异类,与你这位高高在上的神君门不当户不对。神君就不必再来多费口舌了。”沃赛尔地声音随着他远去地身影渐渐消失。可他地话却让我目瞪口呆。
没想到啊没想到,徐言之竟然会找上门来。这真地是他说的话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