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祖,您不用点点心么?还有两刻之时便要进行婚典,会很累地。”那名领头弟子端着托盘走至我身旁轻声说道。
“不想吃。”我斜了他一眼,淡淡的说。
那弟子笑了笑,道:“师叔祖,我叫鸣善,是鸣风的师兄。”
我没有理他。继续凝视窗外。刚才似乎看到姜猛与梁伯携手往后面的神迹殿广场走。看梁伯一脸迷茫的样子,显然还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八年时间。梁伯的须发竟然都全白了,身子也发了福,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这个姜猛倒是很聪明,对梁伯照顾的很好,兴许是心里有愧吧。
渐渐的,人潮顺着正在修建的天龙殿两旁地大道涌向龙魂宫最后面地神迹殿广场,看来婚典就要开始了。
唉……没想到我的婚礼会是这样地……
不过刚才师傅给我的玉符像是护身用的,难道婚典上会出意外?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却无法告诉我?
娘的!这衣服帽子真是死沉死沉的!还是现代的结婚典礼好,西装领带,时尚简洁。
“师叔祖,吉时已到,请移驾神迹殿。”
就在我盯着已经快没有人的大道发呆的时候,耳边传来鸣善的声音。转过头,看到一众弟子整齐的排列在卧殿门前,恭候出发。
走一步看一步吧。
咬了咬牙,跟随鸣善离开卧殿。六名殿卫寸步不离的跟在我身后,十二道目光在我背脊上钉着。我就纳闷了,就我现在形同废人的身板,他们干吗这么死盯着我。
头皮真痛,这该死的帽子!古人怎么这么喜欢在帽子上镶金戴银的!
穿着镶金丝绣龙纹的登云靴,厚厚的底子,走路跟踩高跷似的。即使这样也得走的很小心,不然仍会踩到衣摆。身上的佩饰叮叮当当的,两鬓的头发编成了辫子,上面镶满珍珠宝石。身后的头发因我走路不稳,随着衣袍左摇右摆的,被阳光投射到地上一个怪异的影子,不住的晃动着。
真搞笑,我简直像是在演木偶剧!
两旁护驾的弟子见我走路困难,想上前搀扶我,被我用眼睛瞪回去。
通往神迹殿的大道两旁排列着整齐的两队龙魂宫弟子,一个个青白长袍,头戴青丝冠,精神奕奕气派不凡。他们看着我的眼光火辣炙热,不乏有盯着我出神的。我窝着一肚子火气,木着脸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神迹殿广场。
礼乐声悠扬回荡,议论声不绝于耳。即使我走得再慢,仍然走到了广阔而人潮汹涌的广场
“吉----时----到----”神迹殿门前不知何时搭建了一座气派华丽的高台,二师兄壁尘一身盛装满脸喜气的立在高台中央以真气传音大声高唱道。
随着他悠扬的声音传遍整个龙魂宫,礼乐声一转,变得庄重缓慢起来。周围或坐着或站着的观礼的人们顿时安静下来,眼光齐刷刷的盯着入口处的我。
我慢慢环视一周,凡赛国的人基本都坐在左手边,最首的一位正是纳兰公卿。他披着浅黄翻毛棉披风,支着脸斜靠在太师椅上,微眯着眼睛盯着我看。挨着他坐的是一身华丽锦绣棉袍的姜玉琼,一双桃花眼一瞬不瞬的盯着我,好像看呆了似的。没有看到纳兰凤婵,想起她身怀有孕,应该是没有来。再往下便是姜猛与梁伯并肩而坐。梁伯身后左右站着两名殿卫,手都扶在腰间的剑柄上,微垂着头面无表情我咬牙忍住心中翻腾的情绪,这一招不用问就是寂特意安排给我看的,怕我临场突变。他知道我是个软心肠,一定不会不顾梁伯的安危与他为难。
再往下便没几个认识的了。让我意外的是,萧逸楼也来了。他立在那位坐于梁伯下首垂目不语,神色淡漠的晏王贺南风身后,双目放光的看着我。左眉头的那颗朱砂痣在阳光下红的艳丽。
广场的右手边坐着的应该都是武阳国的人,他们的装束豁达大气,并不十分追求华丽。只是那些国君大臣身后站着许多藏匿于黑色棉袍中的人,身周隐隐回荡着死气。我心中一动,这些人应该就是暗巫吧。
两国的阵势对比很明显,凡赛国一边巫师大多以男子为主,没看到有一名暗巫。武阳国一边的巫师以暗巫为主,大多是女子。空气中纵横交错着繁杂的气息,显然两国已经扛上劲了。
立在高台上的壁尘见场面安静下来,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今日乃我龙魂宫几百年来首次大婚盛典,恭贺宫主寂与炎龙神君天玺喜结良缘。婚典开始,有请二位新人----”
随着壁尘的话音,礼乐顿时高昂起来。空中忽的一声轰响,几位师兄长老悬浮在四周的高空各施法术散下五彩光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