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子的菜,就我们两个人吃,有很多菜根本就没动。我只吃了几口就再也吃不下去了,胃里仿佛堵了什么东西似的,直往上翻。姜猛倒是胃口很好,不时与我说两句闲话,一会功夫便吃了两碗饭。
吃完饭,姜猛吩咐丫鬟带我去客房休息,便回内院找他夫人去了。我心里乱七八糟的想象着徐言之现在的状况,跟着丫鬟在林立的回廊楼阁间穿梭。风似乎越来越大,越来越寒,将廊下的灯笼吹得摇摆不停。路过的丫鬟老妈子见了我,皆用疑惑的眼神看我,不时小声议论着什么。
不知走了多久,丫鬟将我带到一个不起眼的小院里。院中什么景致都没有,空荡荡的。丫鬟快步走入屋内,点亮烛台,朝我福了一礼,说道:“公子,您早些安歇吧。”说罢,转身急匆匆的离去,就好像我是吃人的妖怪似的,巴不得离我远点。
“无妨,姜叔,我不会往心里去的。”我淡然一笑,心里却有些惴惴。明天就能见到言之了,不知道他见到我会有什么反应。
“阿玺,今日为何一天都未见狼儿回来?你那丫鬟烟翠后来也不知去向。”
姜猛突来的问话,让我一愣,疑惑的说道:“是啊,我也奇怪,烟翠说沃狼去追赶盗宝贼,却一去不回头。烟翠见我受伤,说是去找他,也一去不回……”
不愧是京城,非常之大。我们的马队左拐右转的不知奔驰了多久,才停在一个气派的大门前。门头挂着的匾额上刺着三个烫金大字:安国将军府。
守在府门前的府兵看到我们停在门口,立刻迎上来半跪行礼。姜猛回头招招手,众人便一同跃下马来。府兵站起身来上前牵走马,姜猛便领着我们进了府门。跟在我们身后的官兵,一入府门便往两边退去,最后只剩下我。姜猛和姜玉琼一起行入正厅。
我坐在一旁地太师椅上。好奇的四处打量。姜猛的将军府非常大气,光从门口到前厅之间地院子就有两亩地大小。正中竖着一块丈长的青石照壁。上面刻着一只仰头怒吼的猛虎。两边没有院墙,用长长的回廊将两旁的偏堂串在一起。
那丫鬟刚走,一阵狂风卷入屋内。“哐当!”一声,房门被刮得大力关上,烛灯也被吹灭,屋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中。我有点反应不过来的呆立在黑乎乎的屋子中央,想不通姜猛怎么会将我安排在这样一个如同鬼屋的屋子里休息。屋外的风“呜呜”的吹着,将门窗刮得“”作响。刺骨的寒冷围绕着我,让我禁不住打了个哆嗦,急忙拉拉身上的棉坎肩。
就在这时,丫鬟从门外进来禀报说可以用膳了。接着,自她身后排队走进来很多丫鬟,手里端着色彩缤纷的各种美食,进入偏厅放在饭桌上。姜猛似乎对我的回答不胜满意,不过也没有继续纠缠,便招呼我吃晚饭。坐在满是佳肴的饭桌前,看着一桌的好饭好菜,我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姜猛看得出我的心思不在这里,拿起筷子为我加了一筷子菜,说道:“阿玺,多少吃点。你今日受伤,又在马上颠簸了一个多时辰,不吃点东西怎么行?”
“是,姜叔。”我失神的点点头,拿起筷子,端起饭碗,食不知味的往嘴里塞。姜猛低叹一声摇摇头,自顾自吃了起来。
就在我看的目不暇给的时候,自门外进来一名粉裙丫鬟,福了一礼,道:“老爷,现在就传膳么?”
“嗯,传膳吧。”姜猛朝丫鬟摆摆手,丫鬟领命退去。接着,本就候在厅堂内伺候的丫鬟,为我们三人呈上热茶。姜猛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道:“贤侄,今日天色已晚,你就在我这歇息一晚,明日一早我便带你过去。”“是,小侄全凭叔叔吩咐。”我赶忙放下茶碗,欠身回道。姜玉琼见状,起身说道:“爹,我去给娘请安,就在她那吃了。”
“嗯,去吧。”姜猛不在意的摆摆手,姜玉琼别有用意地斜了我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看着姜玉琼故作潇洒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姜猛摇摇头,道:“阿玺别在意,琼儿是我最小地孩儿,被老夫宠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