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恢复记忆,没有人比我更迫切,我有感觉,也有思想,然而若没有记作支持,有些坎我永远也过不去。
厅里一时寂静,我半晌才笑笑,“其实也无所谓,除了想不起以前的事情外,我并没有别的病痛。”勾嘴笑笑,“这个人的下毒功夫已臻化境。”
任祈抿抿嘴,“你见过一个长得很漂亮,面容婉转的女人么?大概二十来岁,笑起来微有些苦意。”
我这时才穿『插』进来,轻声道:“我刚开始并不是长成这样的……是小顺姐姐的样子,然后端木楠给了我一颗『药』,我恢复成现在的样子。但在此之前,有两男两女来替我接生,她们来时正是我生产的前一天……我想他们是不是一直盯着我,或者这般人是向我下『药』的人?”
任祈看着我,“先前有人找过你?”
“嗯。”我默默点头,“是四个人,两男两女。好像有一个据说是南郡名医的女儿,叫云莲。”
任祈挑挑眉,“移南教?”
风茹素点头,“十年前,移南教上任右护法是个女子,曾经用过风味散,之后一直未曾再见。我师父因是中风味散之人之挚友,曾想尽方法找解『药』未得,故能探得风味散之特『性』一二。但终其一生也未能找到解『药』。”
黄流风皱眉,“既能得知下毒之人,怎么能找着解『药』?”
风茹素轻轻一笑,“说得对,我『乱』来了。”她叹口气,“这『药』似乎是十年前曾经现于江湖的风味散,但风味散虽会失忆,却也会让人同时失明和失陪,可张晴现在的状况却只是失忆……这我倒不明了。”
我正想说话,一个声音『插』进来,“风味散有解『药』吗?”
我朝门口看去,任祈正抱胸淡淡笑着。
我笑看着她,她虽然蒙着脸,我却总觉得她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漂亮,她只是轻轻一笑,两束自然的柳叶眉微微束起,就已风情无限。我朝她微笑,想道谢,却听到后面一声巨响,任祈的反应最快,一眨眼,人已不见。
黄流风第二,我正要说话,他人已穿过我,等我回过神来,他只剩一个背影了。
风茹素看着我惊诧的样子,柔声道:“我们也去看看。”
风茹素柔声道:“但是,她不可能没有解『药』。”
任祈开口:“她知道怎样能让大人更难受。”
我心中一怔,的难受是指不知道和『迷』茫。或许在我出现之前,很多关心墨非的人都恨不得我真正死了,我若死了,他便能死了那条心,但是我下落不明,这是最大的折磨。
任祈似笑非笑,“当然,他们当街斩首,难道还有错?”
黄流风盯着他看了会儿,才笑道:“只是问问。不过我一直有疑问,如果两人都死了,柳如是为什么还呆在南郡?”
“她想复仇。”
我微笑看着她。
男子替她解释,“茹素曾经学过医。”
我笑了笑,走到她面前,在她旁边的位置上坐下,“请。”
其实他的描述很平淡,如果是一个一生见过无数人的人,那么这个描述根本不能说明什么,但是我有记忆的时光不过一年多,见过的人我基本上都有印象,所以他说出这些不叫特征的特征的时候,我脑海中所出现的,是清平清乐出生后,到家里的那个女人,她应该是那四个人的主人,而上述的特征她都符合。所以我点点头,“你上面的描述,有一个人符合,不过我只见过她一次,且不知道她名字。不过那给我接生的四人,是她派去的。”
任祈长长的舒了口气,“大人说得没错,柳如是还在南郡。”
一直没有说话的黄流风突然问:“我想知道,柳清允和傅汝成是不是真的死了?”
“云莲?”任祈皱眉。
他猛地抬头,“我知道了。”他道:“我知道你所说的前一任护法了。”他勾嘴笑笑,眨眼之间竟有说不出的邪意,“南郡的云雪扬,妙手回春。更有他夫人,毒术天下无双。我想,你所说的护法,应该就是云雪扬的妻子聂情儿。她下毒的手法天下无双,且无『药』可解。”
无『药』可解将堂中四人都镇住了。我张了张嘴,却不知自己要说什么。
“那位护法自那之后,再没出现。”
“等等。”任祈走过来,“移南教易容术天下无双,你确定那位护法再没出现?”
风茹素叹口气,“你说得对,或许我们见到过她,但是我们谁也认不出她来。”
风茹素摇摇头,“不知道。”她吐口气,“移南教现于世的『药』,其他人都很少见到解『药』。”
移南教?我又觉得我的头盖骨有发麻的迹象了。
……为什么有那么熟悉却又想不起来的名字?
我怔怔点头,与她同步来到后院,后院已是一片狼籍,小玉头发散『乱』,脸上两行泪水,看到我忙跪下,“夫人……两位小主,被抱走了。”
我的头一空,就晕了下去。<!--PAGE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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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柳如是千算万算,并没有算到我竟然被端木楠识破,还恢复了容貌。
但即使如此,端木楠却没有办法恢复我的记忆。这大概也是柳如是一直还没有出手的原因。
风茹素轻声道:“张晴你不必担心,风家有最好的情报网,一定能找到柳如是。”
“复仇?”黄流风笑着摇头,“我看不是,如果她要复仇,当初她让人给张晴接生之时就能下手,只要她胁持张晴,韩大人什么事不会答应她?但是她没有,相反的还怕张晴出事……”
我打断他,“我以前,并不是现在这副样子。”
黄流风沉默。
她把了把脉,脸上的表情却是阴晴不定,半晌过后,男子用眼神问她,她有些丧气的摇摇头,随即又问我,“张晴,你是不是吃了什么『药』?”
我眨着有些『迷』茫的看着她。
男子笑了笑,“她既然失忆了,怎么会记得是否有人向她下『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