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凤眸半眯,她的眸光在自己面无表情的儿子上面停留了下。心里希望自己的这个儿子不要一直沉湎在过去中,也应该学着成长。
情爱并不是人生的全部,人没有了情,还是能活下去的。
想要在这复杂的宫中生存下去,只有成长才可以了。
痴情,则能埋葬一个人所有的前途,甚至生命。
年少时,她也曾单纯过,也曾有一段青梅竹马的爱情,
可是这又能怎样,一入宫门深似海。在这宫中,如果你不争、你不抢。最后,你什么都不会拥有的。
唉,他重重的叹了口气,一撩袖子,脸上的胡须抖了下,终究还是有些汗颜的离开了。
心里暗自庆幸着,幸亏容易那老头此刻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要不然到时肯定又要来找他这个皇帝的麻烦了。
张氏轻移莲步,作为苏惜洛的母亲,张氏现在心里对躺在棺材里面的容绣,那是有很多的不满。
苏惜洛静坐在轮椅上,脸上是死灰一般的白。棺材里面,经过梳洗之后的容绣静静的躺在里面,黑葡萄般的眼睛紧紧的闭着,漂亮如蝴蝶翅膀的睫『毛』覆在上面,蜡烛燃耗的光影在她洁白的肌肤上投出一道圣洁的光芒。平时一直好动的她,难得这般乖巧的躺在那里,却是让人心里多了几分的恻然。
“你们都下去吧,我想和她单独待一会儿。“苏惜洛抿了下自己干裂的嘴唇,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流『露』的伤感的哀情。
苏长风和张氏对视了一眼,便率先向棺材那里走了过去,看着静静躺在棺材里面的容绣。想着悟慧和尚的话,心里对此刻躺在棺材里面的容绣倒是多了几分的怜悯。
“是啊,是啊。你父皇说的没错,就是这样的。”张氏连忙接下话来。
苏惜洛蓦的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这俩人,沉眸想了下,这才缓缓的说出口,“好!”
“来人啊,赶快让御膳房传膳来……”苏长风命令着。很快的一顿丰盛的菜肴便端了上来,就在这个时候……
第三个走上前的是小包子。小包子那张脸皱成一团,他在苏瑾皓的怀中挣扎了许久,最后趁着苏瑾皓一失神中,这才从他的大手禁锢中挣扎开来。
而她这一路跌跌撞撞的爬了上来,爱情没有了,亲情没有了。最后陪伴在自己一路走来的姐妹,也在她们功成名就之时,离她而去了。
要问她作为皇后,这一生最为愧疚的人是谁,那肯定是她的好姐妹——也就是容绣的娘啊。
本来还想让容绣曾为自己的儿媳『妇』,好好偿还她欠容家的恩情,可是唉,看来只有下辈子了——
她就不知道了,为什么她的丈夫妃嫔成群,花心无比,而自己生的这俩个儿子,怎么却是没有遗传他们父皇的那点花心的细胞,怎么一个比一个来的痴情。
痴情,没错。
可是在这座富丽堂皇的皇宫里,
他是多么想大声的说出自己埋藏在心里的那些秘密,不过说出来又能怎样……
让这俩个年轻人,重复着这样生和死,死和生的戏码。
再怎么厚重的爱情,也承载不了这样分分离离,阴阳相隔的悲恸。
夜凉如水,宫里点钱万盏烛火,亮如白昼,人行走在其中,那些光影寂寥,衬得人心情极为的不好。
宫中的某处寝宫中,冷风直吹,纱幔随风飘舞着。
大红的喜蜡烛“滋滋”的燃烧着,所有的人都穿着丧服,触眼过去,是一片揪心的白。寝殿中央,放着一口上等的檀木棺材,周围圈着一圈的花圈。整个寝殿布置的极为低调,丝毫没有要成亲的那种宣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