萦绕他心中那种噬骨的孤独感,让他即使在梦境中也不忍不住的呼喊着。
今天,他是在茅草屋里被人叫醒的。抬起自己昏沉的脑袋,天空中,太阳暖暖的照在他的脸上,而他的心,依旧那么的冷。
他本不想来的,就当他忘记了今天的这个日子。
容绣白了她一眼,这才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她刚捧起茶盏,要往自己的唇边送去的时候。屋外终于传来了声音。她一喜,连忙起身看过去。果然屋外苏瑾皓一身蓝袍往这里走来,神情中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他头发略松,脸『色』苍白,一夜之间,那原本光滑的下巴下,便长了许多的胡渣。原本冷酷威严的男人,此刻给人的感觉却是那般的颓废不堪。
他一步又一步向房间走来,视线的焦点处,那穿着粉『色』衣裳的女子正慢慢的清晰起来。而他疲惫平静的眼睛也在见到她的刹那间有了波澜。
容易点点头,这才让车夫往皇宫的方向赶去。
主仆俩人到了礼部,便有一个专门负责婚姻的官媒招待了她们。容绣好奇的瞧了他一下,这才发现这个人已经是个五六十岁的老翁了。心里暗自赞了他一声,这么老了还在工作中,了不起。
“下官姓王。”那官媒拱拱手,一脸的慈祥。
不过,他终究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于是坐下去后,又恼怒的把那碟子上的胡萝卜丝一股脑的倒进容绣的碗里。
而容绣也是报复『性』的把那一块块豆腐也放到他的碗里。
这顿早饭吃下来,父女俩都是苦着一张脸吃掉碗里的东西。旁边的下人,都是直摇头的看着自家这对bt的老爷和小姐,想不通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父女俩呢。
可是他又不想再看到容绣对他失望的眼神,于是他来了。带着一个男人最悲切的自尊慢慢的踱步来到这里。
一步、俩步、三步……
他的步伐可以用脚步来衡量,但是却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他此刻复杂的心情。
昨晚离开容府后,他想用酒浇灌自己。最后却发现无论他喝再多的酒,他都不能从自己那失败的人生中脱离出来。
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消愁愁更愁。
酒尽,壶破。
那王大人把俩人请到一间厢房里面,让下人上了茶水后,便推脱自己还有别的事情要办。容绣想想也没为难他。于是她们主仆俩人便坐在厢房里面等着苏瑾皓。
这左等右等,这茶水一杯又一杯的上来。可是苏瑾皓已经没有出现。容绣心里着急,忍不住的到探头。心里却是把这死种马问候了一遍遍。
“小姐,我真的喝不下去了。”小翠歪着身子,对着容绣递给她的茶杯直摇手。只听过吃东西能撑死人的,还没听过喝水能撑死人的。小翠为了不做那第一个喝水被撑死的人。她闭着嘴巴,干脆直接趴在桌子上装晕。
吃完早饭后,容绣乘着容易的顺风车,便到了礼部的门口。因为容易还要去上早朝,所以只能吩咐小翠好好的照顾容绣了。
“事情办好了,就赶快回家!”容易不放心的交待了句,不知道怎么的,他今天的眼皮一直在跳,仿佛要出什么事情似的。
“知道啦!”容绣瘪瘪嘴,不以为意的回答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