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何时,白容总是会陪伴等待着她,虽然六年过去她早已习惯,然每次一回头一转身看到他,心中总是有些感动,有些温暖。
“你等了多久?”胭脂擅追踪之术,因此要找到她在这并不困难,只是不知白容得知她的所在后,又在这里等了多久。
白容微微顿了顿,才道:“不久。”
他倚靠在一棵大树下,双手环胸,身前抱着一柄剑,静静的一动不动,一身黑『色』的长裳似也要隐入黑暗之中。若非她心细,怕是也不会发现这里站了一个人。
他等了多久?
心头微软,若馨快步来到他的面前。
若馨离开后,风华慢慢张眸,凝望着若馨离去的方向,清眸沉静,久久没有移开。
......
走出屋子,天还未亮,月儿已半垂天边,寒风吹到脸颊上,倒是有些刺骨。
两人还是相拥的姿势,若馨轻轻从风华怀中抽身,走下床,浑身失力,还有些站不稳,是她一夜纵情的后果。拾起地上的衣裳套上,略做梳洗打理后,若馨正待离去,心头念起,走向门口的脚步又旋而绕回,掀起床幔在床头坐下。黑暗中,风华眸瞳轻闭,呼吸绵长,应是入了睡眠。那张睡着的面容依旧让人移不开视线,却比白日里少了几分清冷,温和了几分。
若馨伸手,轻碰他微微有些汗湿额面,想到两人一夜激烈的情事,嘴角弯弯,心跳微微加快。
祭司一生本无爱,男女的欢情只为解决身体**以及传宗接代。从懂事起到如今,她有过暗暗的恋慕,却是伤情。有过能爱,她却不忍去爱的感情。她不清楚两情相悦的欢喜,但今晚,她想她已经尝到了那些许的滋味,有点甜,有点暖。
黑夜中,白容脸上的表情微微柔和,他接过披风,披在身上,轻轻一展,也将若馨一齐包住。
乌头慢慢行进,身后是白容暖烘烘的胸膛,若馨想了想,开口道:“白容,若是以后太迟,你就不要出来寻我,我自有方法回去。”
白容双手拉着缰绳,将若馨安全地护在身前,平静地说道:“无论姑娘在哪,白容都会跟随的。”<!--PAGE 5-->
白容微的一怔,“......不记得了。”
这个傻瓜。
心中微微有些涩,白容一心为她,若是一日她真的离开了,不知道他可会好好照顾自己。
“姑娘的马昨夜已经自己回村,姑娘可介意与白容共骑一骑。”
若馨摇头笑道:“怎么会介意。”
正说着,后腰被一个热乎乎的东西拱了拱,若馨回头,与一双黑澈澈的大眼睛对上,大大的脑袋又想凑到若馨怀中,若馨失笑,『摸』了『摸』乌头的鬓『毛』,便上了马。
这一场**席卷的风暴,两人都在探索,初时生涩,而后,一夜缠绵。
若馨不是一个贪欢的人,却也不得不说,她很是喜欢风华的身子。
残红褪尽,**方歇,虽然浑身的骨头酸楚软麻,还想再睡上一会,但想到家中等待的几人,若馨还是努力打起精神。
若馨走上前,伸手握住他宽厚的手掌。
冰凉一片,『摸』了『摸』他的衣服,果然,身上还微微带着寒『露』,又怎么可能不久。
心中轻轻叹了口气,若馨说道:“走吧,我将马寄放在绣楼,陪我一同去取吧。”
平日里警惕心极高的白容如今竟然微微恍神,似在沉思着什么,连她走到他面前了都未有所觉。
“白容。”若馨轻轻唤道。
“姑娘。”白容身子一震,回过神来,他放下双手,站直了身子。
这里距离她寄放马匹的地方还有一段路程,身体微微有些疲软,她便也不急,只是放慢了脚步慢慢前行。
走了几步,发现稍远处的大树下隐约见到一道人影,若馨眯眸望去,熟悉的身形让她很快辨认出来人是谁。
白容?
他是该有些爱她了吧?
『摸』了『摸』自己微热的脸颊,若馨微微一笑,俯身吻上风华优美的唇角。
替风华拉妥被子,若馨便没有再停留,起身推门离开。
<!--PAGE 5-->
他越是如此好,她心中越是难过。白容从小被他师父收养,心中一心一意便只有未来要守护的主子。这些年的相伴,他们如主仆,如朋友,如家人,还有些淡淡的特殊的感情,若是她要他,他必也不会有任何的抗拒排斥。
只是他这样的死心眼啊,他越是这般好,她越是不敢给他任何回应,只盼她的能力到最后尚能维持,如果可以,她会抹去他有关她的记忆,只希望,没有了那个束缚,他能有个幸福的下半生。
解下身上的披风,递给白容,若馨柔声道:“你披上吧,身后有你,我不会冷的。”
白容将长剑系在身后,随后便也轻轻跃上去,坐在若馨身后。
没有立刻驱马,白容从马鞍旁的包裹中取出一件披风给若馨披上,同时伸手帮若馨系上系带。若馨心头一暖,回头看着白容。白容不明,黑漆漆的眸子微微闪烁,微有些拘束地说道:“姑娘,天寒......”
若馨摇头,“既然带着披风,为什么方才自己不披上?”
昨日,她只说是去办事,本以为去那小倌院也不过一阵而已,却没想到会与风华缠绵一宿。如今一夜未归,按照往例,白容他们怕是又会担心了,如今再加个小四儿。若馨还真担心他们真的等了她一夜未眠。
合目养神片刻,听到院外隐约传来更夫敲击更梆的声音,原来已至五更。
看不出风华平日里清清冷冷,燃烧起来也像是炽火一般能将她烧了个透。风华的肌肤滑润如玉,结实柔韧,轻轻『摸』了『摸』,若馨扬笑,还真是让她爱不释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