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抱着她，给她温暖，给她勇气。

脑海中的慕槐风与徵皇的身影慢慢叠合，回到了曾经的那一幕，她苦苦哀求慕槐风不要找韩北诺的那一刻……

双手紧紧地抓着徵皇，轻颤的嘴巴开启，“我求你……你不能去……真的不能去……我求你……你去了……会死……”

每一字、每一句如同针扎，刺得徵皇一片心碎。

他开始在想，到底在陌素身上发生过什么？为什么能有这般令人痛心的话语，这般令人怜惜的表情？

徵皇自发地将陌素拥入怀中，动作轻柔，温暖的体温正慢慢传给陌素几近冰凉的身体。

这一次，这个意思很清楚地传达到自己的内心了。不管他之前多么想杀了陌素，多么想让陌素消失，却也从未有这样的感觉。

这种将近被他遗忘的感觉，他以为他把这种感觉扔了，舍弃了，再也不会有这种可笑的感觉。

可他错了……

仅二字，似是用尽了陌素全部的气力，那种孤独无助，那种痛苦失措，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在风凌大陆，完全忘记了她拥有一身武艺，回到了十八岁的自己，那个孤苦无依，求助无门的自己。

这二字，更让徵皇心灵颤动了。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让他停止了所有的举动，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好像只要他再多说一句话，再多做一个动作，陌素就会疼得支离破碎。

一颗晶莹泪珠滑落，水晶般淌过陌素的脸颊，透明，凉意亦是透心的。

陌素奇怪的举动，徵皇看在眼里，心中满是不解。他说的这番话，为何会让陌素有如此强烈的反应？他看得出陌素在害怕，身体在颤抖，好像沉浸在自己某段痛苦的回忆中，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藏在陌素怀中的白也察觉到了陌素的异常了。这一次，比之前的任何一次异常都要来得猛烈，来得措手不及。

徵皇浑身一颤，这句话进入徵皇的耳朵，遁进他的细胞，渗入他的血『液』，流入他的心脏。而他的心脏正因这一句话加速跳动着。

陌素双手环住徵皇，很用力。她怕她一松开，慕槐风就会走了，就会去找韩北诺，就会死……

温度让陌素慢慢有了安全感，轻轻环上徵皇。

这个拥抱很温暖，很像……

慕槐风。

此时此刻，这种感觉正在蔓延，侵蚀着他的感官，乃至行动。

颗颗泪珠从陌素脸上滑落，他竟然有心痛的感觉。陌素每流一滴眼泪，就像是在自己身上割一块肉，疼得难以言喻。

“求求你……”陌素那双无辜纯净的眼睛此刻正哀求着自己，“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我……不要……”

他……

舍不得……

他舍不得陌素在自己面前消失……

仅仅几句话，却让陌素不知所措，甚至失去了所有防备和还手之力。

徵皇走向前，蹲下，伸手想要察看陌素的情况，却被陌素用力拍开了。

陌素看向徵皇，眼中满是惊恐和痛苦，哆嗦的双唇，努力地张合着，“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