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赤瞳这时『迷』瞪过来,急道:“你怎么跟来了?师娘知道么?”风无双道:“我给家里留了封信,妈这会儿子也该瞧见了罢。”李赤瞳气道:“胡闹,胡闹!怪不得我瞧你前两日有些反常,原来暗中已打好了主意。”风无双哼了一声,道:“那是自然,我知道求爹也是没用,干脆不说,来个先斩后奏。”李赤瞳道:“到了郑州我送你回家去。”风无双得意洋洋的道:“你送我回去,我就不会再跑出来么,哼,反正我也知道你们要去的地方。”李赤瞳知道他这师妹说得出,做得到,不禁气为之结,“你你你……”了半天,最后闷哼一声,抱起双膀,扭头向窗外望去。阴蚂蚁倒是大为高兴,想着一路上有美相伴,不禁心为之醉,骨头似乎也轻了几两。
风无双心情极好,过了一阵,见李赤瞳兀自生气,便出言讨好,笑道:“好师哥的,我就这么一回,下不为例还不成吗?给吃些山楂,这还有老王记的西瓜子,是你最喜欢吃的。”李赤瞳没好气的道:“不吃!”又道:“甚么!你还想有下次。”风无双嘻嘻一笑。阴蚂蚁也劝道:“好啦,小师妹人都跟来了,你还真能把她送回家去,万一她再偷跑出来,咱们也没跟着,那才真的糟糕。”
李赤瞳沉着脸,还是不发一言。风无双抓住了他左手,又央求道:“是啊,好瞳子哥,快别生气了,要不你打我手心出气。”这是她自小对李赤瞳的昵称,每次她把李赤瞳气得发了脾气,便使这法儿引他高兴。李赤瞳闻言果然心中一软,叹了口气,道:“你倒是高兴了,等见着了师傅,还不骂死我啊。”
风无双听他转了口风,心知事有转机,笑道:“爹爹那里有我。”李赤瞳又叹了口气,道:“带着你上云南也成,不过你须得依我几件事。第一万事要听我安排,不可自作主张。第二不可……”风无双心花怒放,欢呼一声,不停地道:“依你,依你……”又笑道:“我就知道师兄最好。”说罢飞快地在李赤瞳脸颊轻轻亲了一记。
二人从没如此亲密举动。李赤瞳腾的一声,涨红了脸。阴蚂蚁嘎嘎怪笑,心中颇为羡艳。就在这时,只听有人高声道:“马上要到郑州,马上要到郑州!下车的提早准备,提早准备啦!”
火轮车在郑州转向,取道京汉铁路,一路南下,车行辚辚,非只一日到了汉口。汉口又称江夏,乃是武汉三镇之一,汉水、长江交汇之处。李赤瞳三人在此地下车登船,溯江而上,先至重庆,后到宜宾,经盐津五尺道入滇境。
云南古称为“滇”,又因地处云岭以南,故而得名,境内千山万岭,林莽苍苍,江河纵横,湖泊众多。赵老四便是在云岭附近的一座小镇被人救起。是以三人晓行夜宿,不停向滇西北进发。一路上三人小心谨慎,倒也没出甚么大事。
这一日天已过晌,三人穿行于山岭之间。忽然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三人撑起油伞,沿着山道,复又前行。谁料这雨愈下愈大,弥天漫地泼洒下来,前后的道路也难以瞧清了。阴蚂蚁大声抱怨道:“都怪……无双,先前那家店……店老板说会……下雨,好心留……咱们住下,她偏……不听,这下……好了吧,弄得前不着……着村,后面没……店的。”风无双不依道:“这怎么能怨我,那家客店又小又臭,你没瞧见他们的被子都发霉了么,那种地方怎么能住?”见李赤瞳不出声,又道:“师兄你倒是评评理啊。”李赤瞳不耐烦道:“别拌嘴了,一人都少说一句,你们还嫌不够『乱』嘛!”眼见山道变得泥泞不堪,再走下去恐怕就要出事,心中焦急:“这可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