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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大成(第2页)

李赤瞳奋起余力,伸臂一手一个,将土氏夫妻提在手中,急扑入那洞口之中。猿赤邪只是死命抱着李赤瞳不放。几人身影刚刚没入洞口,便听得一声闷雷般的巨响在岩洞中响起,整座岩洞瞬间倾塌覆没。<!--PAGE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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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古镜横径九寸上下,鼻作麒麟蹲伏之象,绕鼻列四方,龟龙凤虎,依方陈布,在那四兽外另有图案若干,只是李赤瞳并不识得。土婆婆伸指轻扣镜面,清音徐引,良久方绝,不由失口惊呼道:“真的是青金镜!”猿赤邪问言大惊,喝道:“甚么?那鬼玩意儿怎会在此?”据传黄帝曾铸镜十五面,以正天地,而这青金封魔镜位列第九,驱妖诸邪,乃是一件天地异宝。当年青冥子用此宝镜之时,猿赤邪正与镇魂剑相抗,五识全绝,没听到洞中几人之话,是以不知此事。

便在此时,又是一阵剧烈晃动传来,岩洞中喀喇喀喇,裂出数条大缝,滚滚阴火自下翻涌而出。江昂、江昂之声更是不绝于耳,只是那蛤蟆再不敢钻出地面。石洞内几无众人立锥之地。这石蛤望天『穴』由生转死,倾覆只是转瞬之事了。但见土婆婆忽然将青金镜高举过顶,望天祷祝道:“愿佛祖保佑弟子,凭此异宝安渡此关!”说罢,单手一抖,将镜子抛在空中,跟着曲指猛弹,嗤的一声,一缕指风疾撞在宝镜之上,“当”的一声大响,一圈青纹以那镜子为核,四『射』开去。李赤瞳两耳鸣动,脑袋中尽是嗡嗡大响,其余皆听不见,口鼻被劲风所『逼』,呼吸不畅,胸中闷塞难当。土婆婆十指连弹,胸口起伏不定,脸『色』愈来愈差,显是要催动那青金宝镜,颇为费力。

当当清音之中,但听那土蛤蟆巨吼连连,震得一洞皆响,显然是被那青光镜震声『逼』得十分痛苦。此时土婆婆体中真气也已近枯竭,却还未将那土蛤蟆自地下『逼』出,心中也自焦急,想到左右不过一死,暗自把心一横,咬破舌尖,“噗”的一声,一口本命精元,急喷在那悬浮半空的青金镜之上,手中不停,一道指风随即弹出。但听得“当”的一声大响,宝镜上金光迸发,『逼』得人人侧目。明光中,只见一道黑影自土中急窜而出,却是那土蛤蟆终被『逼』了出来。土婆婆心知成败在此一举,想要再给那蛤蟆一击,但内劲耗费甚巨,全身早已脱力不支,无论如何也挣扎不起。就在这良机稍纵即失之刻,李赤瞳突感丹田、心坎两处猛紧,睁眼一瞧,却是被猿赤邪伸爪扣住。只听那猴妖大喝道:“混小子,咱们能不能活命就瞧你的啦!”说着急引李赤瞳体内五行劲气,齐聚右掌。原来它双目损坏,内力也几已耗尽,只好兵行险着,外借李赤瞳体内真气,以期绝处逢生。李赤瞳只觉自己体内劲气奔腾不息,膨胀欲破,仿佛不吐不快,右掌中竟忽现五彩之『色』。猿赤邪虽是初瞎,听风辨形之能还未熟习,但那土蛤蟆吼声甚剧,一辨即知。猛听得远处江昂一声,急速奔来。猿赤邪辨准声音所来之向,蓦地一声大吼:“起!”带着李赤瞳跃在半空,跟着喝道:“顶门,出掌!”<!--PAGE 7-->

几人来至石岩壁下先后停步。此处距那石台已远,火光颇有不及。微光中,但见得岩壁上密密麻麻全是洞口,足有千万之数,一见之下让人不寒而栗。土婆婆凝目瞧着壁上黑洞,神『色』越来越急,口中之词也越念越快。李赤瞳见她全神贯注,生怕打断了她的思路,一时不敢开口。突然间,猛听得“喀喇”一声轻响传来,但见那岩壁上的石洞好似活人眨眼一般,蓦地闭合,旋又打开。李赤瞳吓了一跳,定神再瞧时,却见那些洞口已不再动,只是瞧上去已与先前的样子大不相同,不禁又觉奇怪。土婆婆面如死灰,长叹一声,道:“百『穴』移位,百『穴』移位,这如何是好,如何是好……”颤巍巍的后退数步,突然一交跌倒。李赤瞳惊道:“前辈,您没事吧?”土婆婆苦笑一下,摇了摇头。这时却听猿赤邪忽然冷笑道:“这鬼『穴』内的石洞,只怕比那臭蛤蟆身上的癞痢疙瘩少不了几个,你若能将生门算出,那才真是奇怪。”李赤瞳眼前灵光一闪,忽然『插』口道:“婆婆,咱们不能也像土蛤蟆那样遁地离去如何?”还没等土婆婆开口,只听猿赤邪又讥笑道:“遁地远离!哈,说的好听,他土行宗的地行术何时变得厉害了,不用勘查地脉走向,便能遁走。”又道:“想不到隔了几百年,土三两的徒子徒孙,还抱着鬼『穴』修元这笨法子当宝。祖师爷是蠢蛋,小的也没聪明到哪儿去。”这番话说得极为无礼,但土婆婆闻言却是不怒反惊。<!--PAGE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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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猿赤邪所说的均是土行宗门中机秘。那地行术施法之初,施术者必要对脚下地脉了如指掌,否则便会被困于地底。先前土氏夫妻能带着李赤瞳自地下离开,是因他二人对那处地脉已然了解,可眼下土婆婆对此处地脉情形一无所知,况且在土下还有那只发狂的蛤蟆暗中窥伺。更让她心惊不已的是猿赤邪所提到的另两件事。土三两三字乃是土行宗开派祖师之名,而那灵『穴』修元之术,更是其门内的秘中之秘,莫说是外人,便是门人弟子,若非资质、德『性』俱佳,师傅也不会相传。那土三两自小聪慧异常,只因贫苦无依,少年时便以盗墓掘坟的勾当为生,最擅长的本领是偷盗王公巨贾的坟墓。有一次他掘入一坟,在棺木中得到了一本殉葬的道家秘诀,依法修习,竟练成了一身通天彻地的神通。又因所习秘术多与钻山遁地相关,土三两便舍了原名不用,以西周奇人土行孙之名自号,创下了土行一派。这件事江湖上无人知晓,只由土行宗每代掌门亲口相传,不料却被猿赤邪一语道破。更奇的是那灵『穴』修元之法,土三两创建之时曾言:“书载奇术残缺不全,某愚钝,仅能以拙策,略加填补,复更其名灵『穴』修元。后人修习之时,务必觅得一处天地奇『穴』,借其内充沛灵气,方能依法而行。此乃第一要冲,切记,切记!不过此法虽妙,奇『穴』却是难寻,或穷一生之力也不可得,故而若论天下间最愚问道之术,灵『穴』修元当为冠首。”

蓦听得猿赤邪一声大喝。抬头一瞧,只见那猴妖身子跃起,啪的一掌,正拍中土蛤蟆下鄂。土蛤蟆嘶的一声大叫,身子往后便倒。这时猿赤邪已转到它身后,啪的一掌,又打中它粪门。土蛤蟆身上红光闪现,哇的一声,吐出无数秽物。但见猿赤邪接连又发六掌,一掌快似一掌,一掌猛似一掌,每拍一掌,山洞中便要热上几分。热浪翻卷四窜,炽热难当,李赤瞳不自禁的后退几步。围在土蛤蟆四周的群鬼也纷纷退却。

突然间呼的一声响,猿赤邪又已飞身半空,举掌猛向那土蛤蟆脑门拍去。便在此时,却见那蛤蟆双目中忽然金光大盛,身子一颤,骤然缩拢,原本大如牯牛般的身躯,竟变得小似幼犬。猿赤邪一掌落空,双眉猛惕,左掌又往土蛤蟆顶门拍下。不料那蛤蟆身躯缩拢,动作也随之变得迅快起来,一个侧翻躲过来掌,嘴一张,嗤的一声响,一道黑气疾向猿赤邪喷去。猿赤邪正跃在空中,避无可避,惨叫一声,双目已被黑气喷中,当即翻身摔落。

土蛤蟆一击成功,状甚欢愉,江昂、江昂叫了两声,脑袋一摇,张口直向猿赤邪咬去。李赤瞳大惊,正要示警。却听猿赤邪蓦地厉声长啸,身子下蹲,双掌向天斜推而出。但见一道白焰自它掌中『射』出,疾向那土蛤蟆卷去。土婆婆惊道:“三昧真火!”心中惊疑:“三昧真火乃是玄门秘术,这猴妖如何会使?莫非它……”刚想到此,却见山洞中蓦地亮如白昼,顷刻之间炽热更盛,登时将她思绪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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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得一道黑影疾冲过来,李赤瞳不及细想,口中大喝一声,右掌中彩光骤盛,平推而出,正拍在那黑影的顶门之上。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传来,两道黑影同时急退,但见尘砂飞扬,『乱』石崩飞。原来李赤瞳一掌却敌,却也被一股大力震得倒飞出去,反撞在身后的岩壁之上,跟着又一头栽下,砰的一声,摔倒在地。他只觉全身剧痛无比,嗓中一甜,哇的喷出一口鲜血。这一掌之势威力无涛,五行气劲穿胸透体,历久不散,土蛤蟆如遭雷殛,皮肉撕裂,蓬的一声,全身段碎,化成一团莹光。眼见对方死状惨烈,李赤瞳惊骇欲绝,登时呆住。

突然间,只见那团莹光,直冲入半空,化作千万道金光,向四方岩壁上的石洞疾散而去。但听得“喀喇喇”一阵剧响,壁上诸『穴』同时坍塌,只余一座东北岩壁下的石洞巍然不动,土婆婆向那洞口一指,颤声道:“生……生门!”

李赤瞳被猿赤邪抢白一阵,已自不耐,又听它辱及土婆婆门中先辈,怒从心起,忍不住反唇相讥道:“你这老妖怪若是有本事,让咱们离开这鬼洞再说。”猿赤邪气得哇哇大叫,骂道:“混蛋小子,混蛋小子……咳咳”一口气转不过,猛地大声咳嗽起来。其实它并非一法为用,只是施法不当,到头来功亏一篑,原来猿赤邪一发觉土蛤蟆被阴气入脑,立知不妙。那土蛤蟆本是『穴』中土灵之气所化,『穴』灵两合之下,整座石『穴』便是那土蛤蟆,而土蛤蟆便是这座石『穴』。若是任由阴气在它体内作『乱』,最终地『穴』必会随之由生转死,而被困众人也立陷万劫不复之地。猿赤邪深知此理,与那土蛤蟆相斗,便是想『逼』出它体内的阴气,不料功亏一篑,自己不但伤了双目,还被那土蛤蟆逃去无踪,只是它『性』子骄傲,也不向人解释,只是与李赤瞳大吵。

正当两人吵到不可开交之际,蓦听得江昂、江昂、江昂三声巨吼自地底传来,李赤瞳忽觉脚下坟起,情知不对,急向后退,但听嗤的一声响,一条长舌从地下疾穿而出,向他先前立身处刺来,自是那土蛤蟆在土下捣鬼。它一击不中,长舌甩起,又向四周狂扫。突然间那蛤蟆的长舌不知扫中何物,“当”的一声清响,青光闪现中,只听土蛤蟆一声惨叫,长舌又急缩回地下。土婆婆心中一凛,忙循声找去,自地上拾起一物。李赤瞳搭眼一瞧,认出是先前那老者手中举着得古镜。<!--PAGE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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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蛤蟆一见白焰,登时大惊,忙鼓腮喷出大股黑气,以阻炽火,又借那反冲之力往旁急闪,但那白焰来得极快,嗤的一声,便已破气而出,从蛤蟆精右肋擦过。只听那土蛤蟆“咕”的一声惨嘶,四肢翻腾,转瞬没入土中不见。群鬼也随之遁入地下。

此一番激斗只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当李赤瞳回过神儿时,已不见了土蛤蟆踪影,心中不由一喜,大叫道:“婆婆,蛤蟆精跑了,哈哈!”一言未毕,却见踞坐在旁的土婆婆神情紧张,口中念念有词,左手五指不住屈伸,似在默算甚么。李赤瞳正要相询,不料转目时,忽见猿赤邪口喷紫血,身子一扭,仰天摔倒,又是一惊,忙道:“老妖怪,你受了伤么?”猿赤邪双目中剧痛不止,眼前漆黑一团,正自惊惧,蓦听得李赤瞳之言,登时大怒起来,当即狂吼道:“他妈的,老子……子受了伤,你这混蛋小子很高兴么,老子先宰……宰了你……”说着奋力欲起,只是重伤之下,体乏神疲,始终不能挪动分毫。李赤瞳瞧见它狼狈模样,心中不忍,想要上前相帮,却又不敢。

正在此时,蓦听得土婆婆一声惊呼,跟着挣扎站起,急声道:“此地不能久待,孩子帮我扶着你土公公,咱们快走!”说罢快步向东北方岩壁行去,左手五指仍是伸屈不定,口中低声默念:“生位东北,乾一、屯三、颐五、复七、坤……”李赤瞳答应一声,忙将土吾坚扶起,正待举步,却听身后的猿赤邪兀自厉骂不止,微一迟疑,旋即咬咬牙,心中拿定主意:“师傅常说大丈夫做事需恩怨分明,它救我一回『性』命,我也救它一回便是。”言念及此,转身奔过去,将猿赤邪抓起,挟在腋下,飞步急追土婆婆。猿赤邪不停地大叫大嚷。李赤瞳只管疾行,哪里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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