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臭屁足足放了盏茶工夫,方才完结。李赤瞳只觉胸腹间,有种说不出的畅快感觉,萎顿躺倒。那三股正自激斗的真气,此刻也已平静不少。那先天水精似乎被那地脉元气四处阻住,虽然仍在流动,但已慢了不少。土婆婆瞧见李赤瞳脸上神情,心知他体内『乱』窜的精元,多半已稳定下来,不由长吁一口气,突又闻得那股怪味,忙将口鼻重新遮掩,摇头苦笑。
忽然间,蓦听得“哗啦”、“咣咣”几下轻响。土氏夫『妇』吃了一惊,回头瞧去,只见烧着的木柴散落一地,那口原本架在火上的铁锅,也已倒在一旁,地上现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黑洞来。夫妻二人心知事有蹊跷,对望一眼,各自运劲护身,缓缓向那黑洞走去。
岂料他二人刚走到那黑洞近前,突又听得李赤瞳“啊”的一声大叫,跟着听得有人哈哈狂笑道:“总算让老子找到你们了,哈哈哈……”土婆婆认出那人声音,大吃一惊,急转回身,只见一人抓着李赤瞳右脚,将他倒提而起,口中呼喝狂笑。她虽已认出那人声音,这时瞧见那人面容还是忍不住惊呼道:“师兄!”
那矮子瞧了瞧妻子,又看了看小壶,脸上尽是不舍之『色』,欲待将壶递过,但实在心疼,不由自主的又将手缩回,接连几次,总是下不了决心。突然间只听李赤瞳闷哼一声,仰身摔倒,原来几番使力之下,他体内两股『乱』气重又奔腾如『潮』。正巧那矮子第五次又再缩手,土婆婆心急救人,夹手将那小壶夺过。
土婆婆拔开壶塞,凑在李赤瞳嘴边,抬手将壶中承着的东西灌了进去。李赤瞳只觉一团热气顺喉入腹,鼻中更闻得阵阵泥土清新之气袭来。但见那土婆婆右手越来越高,而那小壶上的金光却是越来越暗,那矮子在一旁跌足叹道:“没了,没了,一百年的心血全没了。”
那团热气甫一落肚,随即化成条条热线,散于经脉之中,立时与那水、木两股『乱』气,相互激『荡』起来,其中以那股水精冲突最甚。李赤瞳查觉体内又多了道左冲右突的真气,不由暗暗叫苦:“糟了,糟了,肚里的两位爷爷还没请出去,怎么前辈又给弄进来一位,这该如何是好?!哎哟,哎哟……”口中不住呻『吟』。土婆婆见李赤瞳并没立时好转,急道:“这地脉灵气土『性』最纯,为何吞了这么多,还不见好。孩子,孩子,你觉得怎样?”这时李赤瞳早已痛得满地打滚,那里还有余力开口答话。
若单从五行相生相剋之理上说来,土婆婆这古怪的治伤法子倒也没错。那聚灵壶中所装的乃是他夫『妇』二人百多年来,辛苦所集聚起来的地脉元气,而这元气又是天地间土『性』至纯、至强之物。五行之中土剋水,李赤瞳体内为祸最烈的先天水精,用此物压伏原是最好。虽说木气剋土,但他的甲乙木气修为尚浅,对那沉积百年的地脉元气来说,不足为虑。只是那土婆婆全然不晓宽猛相剂之道,将那聚灵壶中的元气一股脑的倒进李赤瞳肚中。这一下天风逢地火,土、水二气登时拼了个你死我活。
李赤瞳只觉三道真气在自己体内『乱』冲『乱』撞,肝、胆、肾、肺、心、脾、胃、大肠、小肠、**、心包、三焦、五脏六腑,到处成了真力激『荡』之所,元气比拼之地。李赤瞳怒极,双眼圆睁,大喝道:“『操』你『奶』『奶』的!”奋起全身之力,又要使出那招已毒攻毒、镇痛的法子,挥拳猛向自己小腹击去。
谁知他这一拳还没打上,蓦听“噗~”的一声长响,但见他屁股下面微有尘土扬起,石室中顿时涌出几丝古怪味道。那矮子捏着鼻子,急退数步,骂道:“他臭妹子的,这小子是属黄鼠狼的么,竟然如此之臭,也不知几天没大便啦,呸呸呸……”土婆婆也是眉头大皱,掩鼻后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