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仍旧蹲在那里,静静地。月光照在他的背上,寂寞又寥落。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重新站起了身。回头看向落地窗外的夜空,一弯残月嵌在苍穹顶端。勾起唇角笑了笑,少年走到桌前拿起上面的空酒杯,在手中把玩着,若有所思。
藤堂冷云……你知不知道本大爷有多想你?
所有人都知道了,为什么就只有你不知道?
所有的事情都步入了正轨,她已经开始接受那些繁重的课业了。只是不像普通的学生那样朝九晚五,上学放课。所有的事情都在家里解决。到了美国之后冷云尝试着按时用餐,并在医生的建议下少吃多餐。
每天七点起床,半个小时的洗漱穿衣过后在自己的房间里用早茶。曲奇配上红茶,抬起头便会对上郁管家那张冷冰冰的脸。
早茶过后前往会议室上课,公司金融学。公司的融资问题,公司的治理结构问题,企业的投资决策问题,相关的技术问题……偶尔走神时会疑惑,哪里来的这么多问题。
九点是早餐时间,坐在餐厅那张十余米长的餐桌的一端。偌大餐厅里只有她和站在身后的佣人,抬头看到吊在穹顶上的水晶灯会眯起眼睛。
早餐过后继续上课,下午一点用午餐。
午餐过后是一小时的休息时间。她有时会坐在矮桌前喝茶,光是泡茶的时间就能够花去四十分钟。有时则演奏一首又一首的小提琴曲。又一次在拉琴时忘了时间,在会议室里等得不耐烦的年轻导师来找她。无意间听到了她的琴声,笑着称赞说悦耳动听。她微笑说谢谢。
下午四点喝下午茶,然后接着上课。
晚餐在七点半,晚茶在九点。晚上的时间是没有课的,但所有时间都被她用来写作业和温习。原本制定的睡眠时间是十一点,却经常会熬夜。每当这时她就会要来一杯咖啡,蓝山、摩卡、拿铁、康宝兰、玛奇雅朵、卡布奇诺近乎都尝了个遍。偶尔也会来一杯昂贵的麝香猫咖啡,但一想到这种咖啡的加工过程就有些难以下咽了。
房间里一扇很大的落地窗,她总是看着窗外的天空从墨蓝变成浅蓝,然后放下空了的咖啡杯和课本,关掉书桌上的台灯,上床睡觉。
每一天每一天,亦复如是。
安排的满满当当,因为不想让自己空下来时走神去想其他事情。因为会不由自主想到以前的事情,但太过规律和安静的生活却又让她有些恍惚,似乎以前在日本发生的一切真的只是一个梦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