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菲萧抱着她哭了起来,哭得越来越凶,不停喃喃她的名字。或是daffodil,或是小云云。鼻涕眼泪全都蹭在了冷云胸前那个巨大蓬松的蝴蝶结上。
不知过了多久,明月早已当空。那个死死抱住自己的人终于哭累了,睡去了。冷云从她的怀里挣开,把她放倒在沙发上。看着躺在沙发上不省人事的安菲萧,她无奈地将系在衣领上的那个蝴蝶结解开,把那条丝绸领结扔到一旁的桌子上。
酒这种东西,还是不要多喝来得好。
俯身打量了一会儿安菲萧的睡容,冷云直起身走到了靠着栏杆俯瞰夜景的品川凉身边。
“你还好吗?”原本看着远处的品川突然回过头来看向她。
“什么?”一时没反应过来对方所指的是什么。
“喝了之后头晕吗?”抬手做了一个拿着酒杯仰头喝尽的动作。
“你说这个啊…”冷云靠在栏杆上,用掌心托住下巴垂眼看着高楼底下走走停停的车流,“…一杯红酒醉不了。”
品川凉不再说话,静静地吹着夜风,似乎是微醺了。
站了一会,冷云又转身离开了栏杆边。她拿过了那把让人留下的小提琴,提高了些声音,不知对着谁说:“要听我拉小提琴吗?”
品川转过身,看着拿着小提琴站在那里的冷云,笑着点头答应道:“好啊。”
被悠扬的提琴声扰醒,流畅的旋律不停地灌进耳朵里。安菲萧慢慢睁开眼睛,眼前的画面仍因为酒精的作用而摇摆不定。等看清了,才明白眼前那片黑色是夜空。
她不知那琴声来自何处,有些艰难地撑起身体向四周看去。找到一个清瘦的白色身影,一把提琴架在她的肩膀上。
“我会拉《蓝色多瑙河》。”琴声戛然而止,那个身影渐渐走了过来,到自己面前站定随即俯下身。一张素白的脸停在眼前,“安,来跳华尔兹吧。”
愣了一下,安菲萧猛然点头:“好啊,你和我跳吗?”
“不,我要拉琴。”冷云晃了晃手中的琴弓,“我想看你和品川一起跳。”说完,她直起身站到一旁。把琴身架在了肩膀上,慢慢演奏起来。
悠扬的琴声像是永远不会停,安菲萧拉着品川凉的手在露台上契合着拍子转圈。眼前,摇摇摆摆。神态,朦朦胧胧。笑声,不断不断。微醺的感觉,似醒非醒,呼吸间还残留着酒的清甜。
如果这样穷尽一生,何尝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