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直说的王员外额头上虚汗"咕咕"直往外涌。在此之前,他确实早派了几个仆人前去史思明军中求助,算算时日已经有四五日之多,按常理也该有了回信,但到现在却音讯全无。他虽心中早已经隐隐感觉不安,但早先他却抱有侥幸,不愿把事情往绝路上想,故而才生出这强抢女婿的歪主意出来。
王员外思忖片刻,丧气的"嗨"了一声道:"你们说的,老夫何尝不知,但那"曳落河"兵强马壮,那李大赖子心狠手辣,咱们一无救兵,二无战力却是如何与那恶贼斗啊?"
王天龙听罢,微微思忖了片刻,然后猛拍大腿道:"有了!"
“噢,行军司马!”王天龙心中暗自又是一惊,“这倒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现在两军对垒,有了这层关系,却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王员外撸了撸胡须,继续说道:“我早在心里算计好了,你们俩人带着我的两位女儿,从后门,上大路,然后一路向西。这里离史思明军中不远,约莫过去也就近二百多里的路程,待你们进了史思明军中寻着我那结拜兄弟,一切事情都会迎刃而解了。唉,我老了,死活已经不足惜了。”
王员外话音落罢,厅堂内又是一阵哭声。
王天龙轻叹一口气,他没想到眼前这矮矮胖胖的小老头,竟然为了女儿的安危做出这么许多牺牲来。他此时也明白了,那些关于王员外女儿的传言也定然是那李大赖子派人所为了。他看着眼前哭做一团的王家人,心道"既然与这李大赖子在此相遇,那便是天意。我曾经发誓一定要报了李桂花的血海深仇。若是此番,为了生路而逃跑,那还能算的上一个汉子么?我要留下来,而且还要想办法除掉这李大赖子。"
待主意打定,王天龙迈步上前道:"王老员外,你这一番心思听的在下心中万般沸腾。常言道"可怜天下父母心",你这一片诚心真可谓感天动地了。不过,听在下一言,那李大赖子既然敢下此信札,便是已经将所有情况都想的通透了,故而这才敢如此嚣张。在下来到小镇之时,却是听到很多不利于小姐的言语,由此料得,李大赖子已经早派人进了镇子了。所以,以晚辈所见,咱们不要逃,因为逃也是送死。咱们不妨动用手上可动用的力量和这李大赖子斗。我相信咱们只要同心协力,一定会将这恶贼碎尸万段的。"
王天龙说罢,站在旁边哭了半晌的一大,一小两位小姐也走了上前,抹了抹泪眼道:"爹爹在上,女儿觉得壮士话很是有道理,咱们的一举一动肯定都在人家监视中,若是贸然出去,肯定也是自透落网。爹爹你不想想,咱们派出去三个送信的仆人,至今却一个都没回来。女儿想这几个人是不是已经遭了什么不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