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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你嫁给我可好?

     “是你?李采薇并没觉得很奇怪,举着火把靠近,火光下,见他脸色惨白,“你伤到哪里了?”

     皇甫澈从地上站起来,步履有些轻浮,差点没站稳,“你希望我受伤?”

     “火把快没了,这里危险,我没力气杀死一只野狼!”说着举着火把往前走,皇甫澈看了一眼她,跟在后面。

     走到火堆的时候,见火烧变小,将火把递给他,“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捡柴火。”

     “我来。”皇甫澈接过她手里的火把。

     李采薇瞄了一眼他手臂上的伤口,见他身穿玄色锦袍,左臂被狼咬破,露出血粼粼的狼牙印,“别逞强了,你手臂被狼抓伤。要是王爷受伤,民女可不敢担待。”

     皇甫澈站在原地,见她走到暗处,不太放心,举着火把在后面跟着。

     地上枯木很多,随地都是,李采薇弯腰捡了一把,因为太重,自己根本抬不起来,“既然你想帮忙,你来吧。”

     皇甫澈将火把递给她,一把扛起柴火。

     到帐篷处的时候,李采薇一屁股坐下,“我只做一个人的帐篷,你到外面呆着吧,累了一天,我先睡觉了。”

     半夜里,雨停了,山间鸟鸣虫唱,好不欢乐。李采薇犯翻了一个身身,四肢疲惫,可是脑子比白天还清醒。该死!肚子居然不争气地叫起来。

     从帐篷里面爬出来后,见他坐在火堆旁,“你饿不饿?”

     皇甫澈点了点头。

     “我打猎不行,你在行,你来吧。”

     见他拿起砍刀,二话不说站起来,找到一根韧性比较好的树枝,削尖锐后,因为用劲,伤口的血流出来很多,把半个袖口染红了。李采薇动了动唇,本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选择沉默。

     李采薇举着火把跟在后面,山路泥泞,每一步都极其危险,一不小心就掉进泥潭里。山里冷,她看了一下被他紧握的手,皱了皱眉,本想拒绝,可不知为何。

     皇甫澈停下来,转身看着她,“前面一个水坑。”

     李采薇将火把举高了些,“你先走,我自己过去就行。上山下田,这点水坑我怕什么。”说着,手从他手里抽离出来,皇甫澈错愕地看着他,李采薇将火把递过去,“你拿着吧。”说着,弯腰将衣袖裤管挽起来。

     “上来吧。”

     李采薇看了一眼他,几年不见,身体宽厚许多,健壮了许多,眉宇间又多了几分一英气,“我很重,你背不动。”

     “别任性,赶紧上来。”

     “皇甫澈,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霸道?我什么时候同意让你背我。”说完,饶过他,径直地往前面走去。

     皇甫澈有些失落地站起来,举着火把跟在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气氛诡异,突然,前面一动,李采薇本能地往后退了退,整个躲在他怀里,“前面有蛇,你看,在那!”

     李采薇看着那条手腕粗的毒蛇从前面慢慢爬过,才算是舒了一口气,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整个人缩在她怀里,李采薇尴尬地前面走了两步,咳嗽了一下,“走吧。”

     “别动!”李采薇整个愣了一下,以为又有什么生猛野兽,吓得不敢往前。

     见他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突然一个箭步,狠狠地往前一冲,听见嗷地一下。

     李采薇走近一看,原来是一只兔子。

     “这兔子可真够笨的。”李采薇看着血粼粼的兔子,已经想到鲜美的兔肉,脑子里各种想着怎么吃这只兔子。

     “这里只能烤着吃,不能煮。”

     被他拆穿自己的想法,李采薇拿着火把,转身便走。“自以为是!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吃煮的?”五年前,他亲手给自己炖过兔肉,但五年过去了,口味兴趣爱好都会变化。等闻到兔肉的时候,她已经忍不住,将兔肉直接从棍子上拔下来,“我一半你一半,我没占你便宜。”

     皇甫澈见她吃得香,将另外一半递给她,“你吃,我不饿。”

     李采薇推回去,“你别和我客气,你刚才不是说饿了麽?”

     “我不饿,你吃。”

     “随便你,既然你不吃那我吃了。”

     皇甫澈见她吃得消,吃得快,“吃慢点,别噎着。”

     李采薇看了他一眼,继续啃起来。

     “采薇,你变了。”

     听到他说这话,顿了一下,“时间在变,我变一变不算什么。”毫不客气地啃了整只兔肉,可能是吃饱喝足的原因,刚吃完整个人犯困,“我睡了,你随便。”

     晨曦,刚破晓,一场雨后,空气里混合泥土气息和着清淡的花香。阳光洒在山间,不远处的山谷里云海翻腾,山顶上传来松涛阵阵。皇甫澈往火堆里加了几根木柴,回头一看了一眼帐篷里的人,流着哈喇子,四脚朝天地躺在帐篷里面。皇甫澈放轻脚步,走到帐篷旁边,脱下自己的外套,帮她盖上。

     自从他走后,经常有失眠的症状,只要一点点声音就可以让她惊醒过来,这次也不例外。猛地睁开眼睛,与他的眼神相撞,四目相对。看了一眼天边,已经天亮了。

     李采薇尴尬地起身,将衣服递给他,“你穿着吧。”

     李采薇摸了摸自己的口水,立马拍了一下自己的脸,即使自己想让他走,也没必要自毁形象,这下还有脸了?都已经这样了,破罐子破摔吧。

     鼻尖闻到某种动物的香味,四周扫了一眼,见火堆上烤着两条鱼。李采薇一屁股坐在地上,用袖子擦了擦手上的泥巴,“可以吃了吗?我饿了。”

     皇甫澈点了点头,将其中一条比较大肉比较多的鲤鱼递给她。

     完全没有形象,三两下便把鱼啃得干干净净,连鱼骨头都不剩,李采薇用袖子摸了摸嘴,“王爷,咱们乡下女子,比不上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书礼仪时时刻刻都必须铭记于心,我就粗人一个,王爷若是嫌弃,你就当不认识我。我还有事,王爷赶紧回去吧。”

     李采薇起身,拿着砍刀往深山里走去。春天,野参稀罕,更别说要找到大的。在山里找了一天,眼看太阳又要落山,心情不免有点伤感。以为他早就走了,可是谁知道他在旁边搭了一个结实牢固的帐篷。而且,旁边有一头山猪,已经烤得七八分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他是抓到自己的弱点,用吃的来拢住自己的心。可没找到野参,哪有心情吃饭。

     “你是不是需要这个?”见他从背后拿出一朵巨大的野参,让她惊讶了一番,“你怎么知道我找这个?”

     “昨晚你做梦说了这个。”

     李采薇点了点头,突然意识到,昨晚自己应该没有乱说话,要是被他听到,岂不是一点尊严都没有?心虚地咳嗽了一下,接过山参,这才仔细看了他一眼,见他正看着自己。

     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有点晃眼。

     “采薇。”

     “嗯?”

     “你若是不介意,我可以带着娘去京城看病。”

     “哪里敢劳驾你,到时候我自己会去。”

     李采薇暗自瞟了他一眼,见他皱着眉头,额头上冒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以为是对自己说的话不高兴,仔细一看,是手臂上的伤口裂开了。

     “皇甫澈,你还是赶紧回去吧,你要是死了,还得拉着刘家去陪葬。”

     “采薇,确定你安全,我就放心。”

     “我一直都很安全,五年了,你看我身强力壮,比牛还壮。”李采薇从衣服的一角扯着一块布,扔给他,“你自己包扎,我不管你死活。”

     皇甫澈默默地拿过衣角,一个大男人哪里需要包扎这个,只是放在一旁,“我送你下山,这里危险。”

     “哪里不危险?你若倒霉,走在平路上都可能摔死喝口凉水都可能被呛死。”

     见他一声不吭,被自己呛得无言以对,并没有那样开心,心中反而很闹心,不耐烦道“回去吧。”

     她轻松上路,他小心在后面护着。

     刚到山下,李采薇转身,声音冷淡,看了他一眼受伤的手臂,“野参我来拿就可以。”

     “我来吧。”

     “你要拿的话你直接送到家里去,如果不介意的话。”李采薇有点不爽,背叛自己的男人,她应该给他一点颜色才对。

     两人对峙之时,卫荣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见王爷安然无恙,整个人舒了一口气,“王爷,你还活着,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卫荣看了一眼站在身前的女子,看着眼熟,可是想不起来哪里见过。“你,你,你...”拍了一下头,卫荣抓着头皮,一直挠头,硬是想不起来。“我知道在哪里见过你,在王爷的书房。”

     李采薇皱了皱眉,“我有名字,你什麽你?”书房?李采薇看着皇甫澈。

     皇甫澈将东西放在自己的马车上,“上车吧。”

     她刚想着到底是拒绝还是接受,听见卫荣大喊,“王爷,你手臂受伤了,流了好多血,我,我回去肯定会被挨打。”

     卫荣吓得半死,脸色惨白地看着触目惊心的伤口,“李姑娘,我家爷特意从京城赶过来,就是为救你,你怎么对我家爷不管不顾?”

     李采薇指了指皇甫澈手里的衣角,“你看看,是他自己不要的。”

     “李姑娘,王爷昨天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你,可你怎么一点都不关心我家王爷,枉费王爷对你……。”

     皇甫澈瞪了一眼卫荣,卫荣吓得不敢再说话。李采薇见此,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姑娘,我叫卫荣。”

     “对你主人还挺衷心的。我告诉你,你家主人不是我弄的,是他自己,不信你问他。”

     “李姑娘,爷专门从京城赶过来,就是怕你受伤。现在你没受伤,爷受伤了,虽然你没直接伤害爷,可爷还是因为你受伤的。”

     “看不出来,几年不见,连奴才都学会了伶牙俐齿。行,我帮你包扎,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就算是有九条命,怕也难辞其咎。”

     李采薇走近,将衣角拿过来,卫荣大喊,“李姑娘,这万万不行,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卫荣,你主子是不是给你灌**汤了?用得着你像是伺候亲爹一样伺候你主子?”

     “李姑娘,你说对了,爷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行行行,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合适的消炎水,回家帮你包扎吧。”

     李采薇自己上了马车,见他还站在原地,“你不会不敢回去吧?”

     皇甫澈示意卫荣让他在前面赶马车。

     见他上来,李采薇让了一个位置,皇甫澈在她对面坐下。

     狭小的空间内,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采薇,我欠你一句对不起。”

     “你不欠我什么。”

     “采薇……。”

     马车忽然一侧,整个人一个不稳,正好栽在他怀里。

     这可比电视剧还狗血。

     李采薇觉得有些尴尬,松开他的身体,可万万没想到却被他突然紧紧搂着。愣了那麽一下,一下推开他。然后车厢内,只剩下两个沉默相对的人。

     过了不久,马车停下来,卫荣掀开帘子,“爷,到了。”

     李采薇下了马车,苏红菱正在院子里晒衣服,见她满身泥土回来,赶忙过去,“采薇,你终于回来了。”

     李采薇将已经摘好的野人参递给嫂子,“嫂子,你帮我炖好吧。”

     苏红菱往后看了一眼,站在马车旁边站着一个很眼熟的身影,可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采薇,那人是……”

     “嫂子,你拿着这个先进去吧。”李采薇进了厨房,拿了点盐,兑上合适的水,又拿了一块干净的布,苏红菱小心地跟在后面,“采薇,你拿这些做什么,你哪里受伤了?”

     “嫂子,你做饭吧,我出去一下。”

     李采薇将盐水和白布递给卫荣,“赶紧帮你主子包扎,包扎完赶紧离开吧。”

     卫荣看了一眼皇甫澈,“爷,赶紧回去吧,老太太估计要把我的皮给扒了。”

     李采薇转身离去,进去将那块差点扔掉的玉佩拿出来,递给他,“这是你的东西,现在这里没有属于你的任何东西,你赶紧离开,家里人看到你肯定会承受不了。”

     皇甫澈见是他走的时候留给她的玉佩,“留着做个纪念也好。”

     “呵呵,这么贵重的纪念还是拿回去吧,万一哪天被我丢了,还都还不起。”

     见他上了马车,这才回去厨房。突然听见杨氏大喊,“大姐,那个是不是家成?”

     余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声音有些含糊,自从刘家成走后,余氏的病情加重,整个人越来越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