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时候,城南西部,与金破战斗的药铺相隔三条大街,一间普通的庄子,地窖里,灯火通明。
“一群没用的东西!林动地死了?你们六个人,还有一个呢!”程琳琳坐在太师椅上,指着地上的林动地,冷冷地看着带着包袱的赵阿攻四人。
“对方就一个人?一个人打两个,还杀了一个?胖子,你来说,这是怎么回事?不是交代给你们,百尊会晤前不得动手!都他吗记到猪脑子上去了!”
“卢江小儿,生这么大得气干嘛?消消气,会把青杰吓坏的。”诸葛清风适时地出现在了门口,手里端着一盘热水,肩上摆着一块干净的纯白毛巾。
原来,半夜时候,肃王府已经有人开始准备早上洗漱用的热水了。
“诸葛老头,消气?哼!老子哪来的气!好,金家的,你慢慢说,老子听着呢!”卢江自然知道金家两个字的分量,仅想吓唬一下金青杰,却被诸葛清风打断。
卢江和林铁看向门口处,只见那里站着一个穿着跟卢库生一样,身材相差不大,年龄差不多的人。前者的眉头一紧,冷声道:“小子,你的穿着跟库生一模一样,去做了什么?他为何会重伤昏迷?你却没事!”
“啊!”金青杰张大了嘴,快步走到床前,往上面一看,惊愕道,“这、这发生了什么事请?我……”
“你什么你?还不快说,家师可不是好脾气。”林铁担心卢江一个不高兴,采取先打后谈的方式,形势就糟糕了。
不一会儿,卢江板着脸砰的一下踢开诸葛清风房间的房门,后面跟着他的徒弟林铁,不过他耷拉着脑袋,时不时瞥一眼前面,心道,库生怎么回事?晚饭的时候还好好的,然后就不见了踪影,师父本来就不太高兴,你倒好,再出现就是重伤出场,瞧师父那张脸,黑乎乎的,盛怒啊!
“没用的东西!”卢江站到了床沿边,怒视着伤重昏迷的卢库生,“老子怎么就生出个你这么没用的儿子?中级灵尊境界,居然搞成这样?你的本事还真是不小。尼玛的,不对,老子不骂自己的婆娘,混蛋娘的,真是让老子操心,都做爹的人了,怎么就不懂得把握分寸呢!”
“师、师父,库生他的伤要紧,您要骂要训,不如、不如等他醒了再说?”林铁上前一步,站到卢江的左边,拱手道。
卢库生墨绿色的长衫破破烂烂的,大大小小起码有六七十个口子,鲜血染红了长衫,染红了里面的白色贴身布衣。
诸葛清风从床头取来自己的包袱,放在桌上打开,取出一个小包,拆开之后拿出四样东西,一把小剪子,一团白布,一白一青两个瓷瓶。
诸葛清风早年经常在外行走,免不了有受伤的时候,所以这四样东西是他出行必备之物,久而久之,养成了出门必带它们的习惯。
“少宗主,属下赵阿攻有话要说!”程琳琳骂了几句,心中的闷气出了大半,赵阿攻向前迈出一步,拱手而立,静静地说道。
“林铁,你帮库生清洗一下,为师跟诸葛老头和金青杰聊一聊。”卢江对林铁吩咐道。
“是,师父。”林铁恭敬说了一声,把桌上的脸盘和毛巾端到床边,开始清洗伤口的工作。
“青杰,你也坐下。”诸葛清风对金青杰说道。于是,三人围桌而坐。
“哦。”金青杰反应过来,朝卢江拱了拱手,道:“晚辈金青杰,见过卢江前辈。此次与卢库生结伴而出,为了追查两个人,不知风老跟你讲起过没有?”
金青杰身为金家的第一天才,看过的人何其多,哪里能不知道卢江正处于暴起的边缘?当即把出行的目的摆了出来,还抬出诸葛清风这张皇牌。
“诸葛老头只说你们二人一起去追查两人,今晚就能回来。老子想知道的是,他受了伤,你一点没事,是不是该给老子一个解释?”卢江站了起来,微胖的身材站得笔直,双眼几乎能喷出火来。
“诸葛老头挺仗义,主动去取水。”卢江看了一眼林铁,叹了口气,坐在床沿上,淡淡地说道。
闻言,林铁微喜,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这个时候能这么说话,他的这个师父消火了不少。他把目光转向卢库生,心中喃喃道,库生啊,你的资质比我好很多,年纪轻轻就达到中级灵尊境界,如何会受这么重的伤?
“咦,两位,发生了什么事?”就在这时,门口传过来一个疑惑的声音。
拿着小剪子和白色瓷瓶,诸葛清风回到床边,先把白瓷瓶放在一边,右手持剪,小心翼翼地把卢库生的伤处的布料剪开,然后撒上白瓷瓶里的止血药粉。
“先这样吧。去通知你老爹,然后去取些水来,给你清洗一下伤口。”卢库生昏迷不醒。诸葛清风仿若对着空气说话。
虚掩好房门,诸葛清风紧了紧衣领,三月初的半夜凉飕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