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逃亡生涯,在钱晓栋心里留下了浓浓的阴影,导致今后的性格发生了一点点变化。天下没有人天生是奴才命,但对现在的钱晓栋而言,跟随一个强大的高手,是他信心的来源,是他努力生活下去的动力。
“让我考虑一段时间。”金破没有当场说出心里的决定,看了一眼钱晓栋后,重新闭上双眼,静静恢复内伤。
钱晓栋微喜,小心翼翼地站起,仿佛害怕发生一点声响,打扰金破的疗伤,而会被永远的拒绝,然后他看准床板方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也盘坐了上去。
“说。”
“能不能保我性命?小的一定愿意做牛做马,追随大侠你。”钱晓栋长舒一口气,终于把最想说的话讲了出来。
“跟随我?为什么?”金破睁开双眸,眸中混沌一片,平静得可怕。
“有什么事?”可能是婴之灵的特别之处,总之,金破的内伤没有想象中严重,听到钱晓栋的声音,他淡淡地说道,双眼却紧闭着。
钱晓栋低声求道:“求你放过我,我也是身不由己……”
“钱晓栋。”金破打断了他的话。
金破和钱晓栋分在了最里间的对面牢房,这里并不湿冷,虽然略微带点寒意,却不是他们两人担忧的,牢间里打扫地还算干净,边上摆着一张木板,角落还有一个小桶,隐有骚臭味飘入二人的鼻中,不用猜,那是吃喝拉撒的拉撒之地。
铁栅栏挡不住外间通明的灯火,将幽深的监牢映得较为明亮,领班四人的低声交谈,嗡嗡地往里传来,听得不是很真切,只能模模糊糊地听清两三个词。
听了一会儿,金破便盘腿坐到床板上,内伤必须及时治疗,否则带来的后遗症,谁也料不准,也许只是暂缓了你的实力恢复,也许将会令你的战斗力永远的下降。
“是是。”领班连续点头。
“将此二人安排进牢房。”林姓护卫简短地命令道。
“是。”领班应了一声,叫上地牢值班的其余三人,带着金破和钱晓栋走进了对面的一扇铁栅栏大门。
大约过了一刻钟,外间传来一声询问。
“前辈,少侠,你们来这里做什么?”不正是地牢当值领班的声音么?
钱晓栋,除了消耗一定量的武力,还有就是肩膀的剑伤,内伤可以忽略不计,听到外间的声音,立刻睁开了双眼,好奇地看向铁栅栏。
钱晓栋身躯微动,躬了躬身子,徐徐道来:“你的实力让我折服。而且,煞鬼宗不是人待的地方,我好不容易熬到现在。高级灵将摆在一些家族做客卿长老,虽不见得过得轰轰烈烈,至少平平安安,不用受人冷眼。而在煞鬼宗,就因为我胆子不大,没人把我当回事,还受人欺负,想逃走却又不敢,这次机会恐怕是我最后一次机会了。求金大侠成全。”
“哼,谁知道你是真心还是假意?万一你想立功来增进在煞鬼宗的地位,故意接近我,我岂不是又成了煞鬼宗的人?”金破语调渐冷,“然后小爷就万劫不复了。”
“不不不!小的绝对不会。”钱晓栋连连摆手,到最后高举右手,郑重地道,“小的对天发誓,假如我不是真心追随金破,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假如小的不是孤儿,小的一定连祖宗一起发誓。”
“我在,请问有什么吩咐?”看金破愿意搭理自己,钱晓栋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话的声音还是讨饶的语气。
“我已经刺过你一剑,自认为那一剑肯定会要了你的命,但你却好好的活着。”淡而无味的语气,令钱晓栋心中忐忑,冷汗更甚,“你能活下来,就说明你命不该绝。”
“金破大侠,有一事相求。”钱晓栋沉吟半响,真诚地说道。
对金破这种特殊的武灵,更是马虎不得。
然而,对门的钱晓栋不像金破这样淡定,他坐立不安,在牢房内来回踱步,目光始终注意着金破的动静。
额头莫名地流下无数细汗,突然身形一闪,来至门后,扑通跪倒,双手抓着小腿粗的木柱,哀声道:“金破大侠,那个、、那个……”
等一切安排好,领班走了出来,笑嘻嘻地对林护卫道:“林大哥,这两人好厉害的实力,我们几个恐怕……”
“哼,不用担心,府里来了几位百尊,又加强了一倍的巡逻。他们没机会逃出去的,再说,就算逃出去,老王爷应该不会为难你们。桌上的东西收拾一下,老王爷他们随时会来!”说罢,林护卫带着四名手下离开了地牢。
领班则是带着三人。利索地打扫起来,还低声细语不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