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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荒大陆,已是第二日的早上。在那边,一群人聚在一起美餐了一顿,虽没有家中的豪华,却是热闹。一群年龄相差无几的热血青年汇合到一起,能不热闹?
关于两地季节相反、每天时辰相差无几的现象,金破和众人都不能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十二月初,幽幽谷内寒气逼人,金破走到水塘边,洗了一把脸,振奋一番精神。
“魏前辈,你的预言正一步一步地出现,希望晚辈能阻止这场浩劫。”金破冲小坟包低语一句,随即周身雷蛇游动,脚下雷遁阵闪现,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幽幽谷里。
不言城,地处宋国山州北端,与宋国第一江长阳江相距仅五里。一个青色身影缓步而走,一边欣赏着南方不被寒冬所侵的碧绿风景,一边思索着该怎么述说,金家的人不同于他家,他就是金家分支中人,还是最不起眼的一个分支,能说动不言城分支的长老么?
“没有信心啊……”他心中叹息道。
走进不言城,金破拉住一位老乡,询问道:“这位大哥,请问不言城金家该怎么走?”
此人农夫打扮,二十七八,腰插一把柴刀,身背一根扁担和一捆粗绳,上山砍柴的模样,见到金破拉住自己,不悦道:“直走第二个街口右拐,往西走过去就能看到。”
说罢,他便冷哼一声,离开了。
金破有些纳闷,我问路不算不礼貌呀,这人为何如此冷漠?算了,先去金家。想到此处,他抬起脚步,按照农夫的指示,果然找到了不言城金家分支的所在。
金宅的气派与欧阳府有过之而无不及,两头高大石狮守着门户,两扇红漆大门紧闭着,墙头高高耸立,上屡青青瓦片。
“砰砰砰~”金破敲响大门上的铜环,问道:“有人没有?”
里面没有回应,却有脚步声临近,大门吱呀一声打开,金破看到,开门的是个少年,十五六岁,眉清目秀,穿着打过补丁的蓝袄。
“这位大哥哥,你找谁?”少年的声音稚嫩而好奇。
“请问金敏捷在不在?”金破客客气气问道。
“哦,找我大哥呀。他在,你叫什么?我去知会一声。”少年恍然道。
“金破,跟你们一样,是西州金家的分支中弟子。”金破自我介绍。
“原来你也是金家的,大哥哥你先进大厅等一下,我很快就回来。”少年微微一笑,跑回了内堂。
“这是金敏捷的弟弟?”金破步入金宅,随手关好大门,进到大厅找了张椅子坐下。
坐了约五分钟,一剑眉男子腰背挺直,一袭紫衣尽显华贵,刚走进大厅的时候,便哈哈大笑:“没想到,你小子有空来找我!有什么事,不妨开门见山的说。”
金破连忙站起,拱手道:“金兄,此次前来,是想请你去一个地方,不知可否带小弟去见见你们分支的主管长老?”
“哎!”听到此处,金敏捷,连同他的弟弟,脸色都不太好看。金破没有细问下去,直觉告诉他,发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而金敏捷会一五一十地讲给他听。
“金破,既然你我同为金家之人,就随我来吧。”良久,金敏捷终于说话了。
“大哥,毕竟他不是我们分支的人,怎么能?”少年拉住金敏捷的手臂,反对道。
“敏峰,他是云国肖城分支的人。”金敏捷简单到极点的给了金敏峰一个理由,而后者听了,不再言语,他是担心部分居心不正的金家之人发现不言城分支的秘密,才阻止金敏捷请金破入内,既然是分支中最差劲的,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金破跟随二人在金宅内转了好几个弯,最后来到偏僻一角,一座阴森的房子建在那里,没错给人的感觉就是阴森。
金敏捷请金破进入房子,指着面朝正南的众牌位说道:“一年多以前,家中的老一辈全部战死,我们的父辈,只有我叔叔一人活着,却失去了双腿,不再见外人。所以……不言城金家现在由我主事。你的事,尽管跟我说吧。”
没想到竟有这种事,金破的心中又愤怒又悲伤,双拳紧握,低沉地问道:“难怪府中没几个护卫仆人!告诉我,是谁干的?”
金敏捷盯着金破道:“金破,这是我的家事,与你无关。你若真有事,尽管说,不要再问别的。要是不想说,就走吧。”
金破冷哼一声,道:“哼,我也是金家的子孙,和你一样。如果我不知道此事,我一定不会插手,但现在……我会帮你扫除障碍,让你安心跟我走。你现在是初级灵尊境界,跟我走,三个月的苦修,或许能让你尽快进入中级灵尊境界,甚至临近高级灵尊境界。”
金敏捷哈哈大笑,阴沉道:“金破,你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的么?同为金家分支,你能参加百尊大会,而我不能。你知道我心中有多羡慕么?所以……我抛下有了身孕的妻子。进了西岭山脉,足足两年!当我回来的时候,本以为族中长老会为我高级灵将水准赞叹一番,两年跃了三阶啊,可见到的却是,满屋的尸体,要不是敏峰带着我儿子躲到了猪棚里,他们也会死。你觉得,我能离开这里么?不能,我要守着这个家,守着这个养我育我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