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一处阴暗的角落,一道漆黑的身影一闪而没,仿佛不曾出现似的。
吴一涛暗暗自责,他犯了很多的错误,其一,没有确认魏破住进不夜客栈的时间,是进城之后住进去的,还是一段时间之后再进去的,假如是后者,空白的那段时间,他又去干了些什么,其二没有仔细地去打听魏破的情况,其三,屋后的防御已够周到,但之前应由自己领几人去守着,那样才算是够完美。
吴陈二人是不知道,那个来通风报信的人,少说了几句,他原本以为林晓月只让他把金破的行踪告诉吴陈二人,实际上却是金破所有的信息,包括金破的战斗力。
“我们也不必太过自责,记住今晚先回去休息,明天换上便装,加强对西区的搜查。另外,派人盯住四大城门口,刘勇敢,此事就归你负责,你与城门守卫相熟些,办起事来会顺利点,就说此人是杀人魔,在其他城国杀了不少人。”陈志为命令道。
思及此处,金破连忙收拾好东西,轻手轻脚地走出厨房,双眸左右一瞧,不见一个人影,心中大石暂时放下,倾耳细听左右巷子里是否有声响,令人安慰的是,同样是一点声音皆无。
真是天助我也。金破是这么想的。
实则,小兵、路子、小凡三人将周围十几户人家全搜了一遍,没有找到金破,便继续分散着扩大了搜索的范围,因此,金破依旧还在三人的包围圈中。
小兵一声令下,三人便分散开来。
然后,就见到了怪异的一幕,三道黑色身影在墙头上翻过来翻过去,如同杂耍一般。
此刻的金破倒真如三人所料的那样,依旧还在附近的宅院内,只不过,不是在院中找了处地方躲藏,而是躲在了一户人家的厨房之中。
跟踪到此结束!
小兵的脑海里冒出这么一句话。
过了一会儿,路子和小凡赶了过来,看到小兵一脸的沮丧,便知道追踪的结果是什么。
刘勇敢连忙答应,他岂不会不知其中的利益关系,如果被全城的人知道冥幽城魏家的后人出现在城中,不乱套才怪呢!再者说,这么大的功劳,当然是人越少功劳越大。
不得不说,原本胆小不爱多事的刘勇敢因为金破的出现而变得有些疯狂起来。
众人就地解散,纷纷回家,养精蓄锐,准备明天的西区大搜索。
大幸的是,金破远遁的方向恰巧是三人的其中一处空隙。所谓不走寻常路,尝到翻墙好处的金破难道还会老老实实地走巷子?当然不是。
连续穿过十余户人家,折了三四次方向,金破才长舒一口气。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钻进了某户人家的后院,悄无声息地躲进了人家的柴房。一番辛苦奔跑,加上受了内外伤,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倚靠着柴堆的金破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吴一涛率领着五个人,陈志为领着六个人,在一小时后终于和小兵等三人汇合一处。听完小兵的汇报,吴一涛和陈志为的脸色十分的难看,一阵青一阵白的,这也难怪,十六个人包围一个人,神奇的是,那孤单的一人还顺利地逃没影了。
静等了片刻,外面没有任何声响,金破以为追兵已经过去,恰恰在他准备脱下衣服给自己上些止血疗伤药的时候,他听到了有人进入院子的声音,虽然轻微,但在寂静的夜间却是足够响亮的。
金破就这么僵在那里,如同一尊雕塑一动不动,不一会儿,那人离开了院子,前者才大胆的上药止血。之后,盘膝而坐,武力渐渐运转,滋润着受伤的五脏六腑。
大约五分钟后,金破从入定中醒转,意识到,大队的追兵说不定会在不久后赶来,到了那时岂不又成了瓮中之鳖?
“小兵,要不我们附近在找找看?这么空着手回去,吴总兵和陈总兵肯定会大发雷霆的。”路子建议道。
“两位都统,我认为魏破那小子既然受了点伤,肯定还没走远,小兵都统追了他近十里,谅他是铁做的,也得融化了,那么他肯定就在附近。”小凡与路子同为高级灵将,后者却是去年新晋的都统。
“你们说的没错,但这小子变得狡猾了许多,他多半是翻墙进了民宅,我们同样这么做,只要不惊动人家,不弄坏东西,两位总兵不会怪罪我们的。分头行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