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存夫眯着眼,上下打量陈国强一番,怎么也看不出陈国强有多么高贵,乡下人,就是乡下人。
他冷笑一声:“就是你在这里跟我唱反调是不是?”
“陈国强,你这是要造反么?”陈德铭也走了过来,大声喝道:“石油开发,关乎国家大事,你聚众闹事,是不是想进班房?”
“眼看就要过年了,怎么来这档子事?”陈国强此刻,也想联系一下陈杰,可是电话始终打不通。
而且,自从王家的老房子被烧了以后,他就没有再联系过王家。
现在,他也没有太多的办法。
“大家听我说,房子都是大家辛苦大半辈子挣来,我们坚决不能妥协。”陈国强也十分不舒服对方的做法:“不过,我们要理智,千万不要跟他们发生冲突,外面这么多人,受了伤,那就不好了。”
“国强叔,话虽然这么说。但到时候,恐怕由不得我们。”一个壮硕的小伙子一脸担忧:“我听说这些狗日的把政府打通了,动了手,给了医药费,也就算完事。到时候,吃亏的,还是我们呐。”
“唉——”
“我看啊,越有钱,越贪婪!”
一个个恶毒的字眼,不断地从那些受贿的人口里说出来,传进陈国强的耳朵里,让他十分生气。
“国强哥,你别理他们,我看他们是拿了人家的好处。”
一场不平等的械斗,就要展开。一边是有钱有势的石油部,一边是被欺压的良民。实力悬殊!
说着,钱存夫上来就是一拳。
陈国强伸手一挡,那钱存夫立即一脚踹向他的肚子,把他一脚险些踹倒。这一动手,立即呼啦啦地从外面跑来一大群人。
一个个三大五粗,穿着城管制服,提着铁棒,上来就开始大吼大叫,要拿棒打人。
“对,算什么父母官?”这句话,说到大家的心里,立即得到众人的呼应,这件事情实在太憋屈了。
“刁民!刁民!”陈德铭满脸怒容:“你们妨碍国家大事,你们信不信,我立刻就派人来抓你们?赶快跟人家石油部的人好好协商,不要闹事!”
作为一个镇委书记,他也有自己的威严。
“那好,我过去。”钱存夫的脸上,显示出冷酷,一招手,就领了一大帮人,走进小区里面。
小区里面,也是围了许多人,手持着各种随手的武器,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
这群人中,分为两派。
他一来,就扣一顶大帽子。
“我聚众闹事?”
陈国强看着这两人,怒道:“你看看外面,什么叫聚众闹事。你是我们的镇委书记,不帮忙也就算了,还跟他们一个穿一条裤子,欺压我们这些百姓,你算什么父母官?”
“哪个是陈国强?”就在这时,钱存夫嚣张的声音传来,“陈国强,给我出来。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我就是!”
被人点名,陈国强也没有怂,直接走出来,“我没有长三头六臂,普通人一个,你找我做什么?”
“这日子,过得好好的,怎么就出这样的事情?”
“到时候真打起来,可怎么办?年纪大的,都回楼上去,女人到时候也立即走!”
一时间,大家都发表自己的意见,但又是忧心忡忡,毕竟他们处于弱势,憋屈得很,十分难受。
“对,我们辛辛苦苦一辈子,挣来一套房子容易么?那些狗日的,把价钱压得这么低,还房的地方又偏又贵,补平方的钱,我们都不够!”
“老子卖了旧房子,又把存款都塞进来,才买的房子,他们一来,就要拆,还给这么低的价,我不干。”
陈国强身旁的人,也都十分怨念。钱存夫做的不是人事,那是**裸的压迫,以势压人。
“不好,还是动手了!”陈国强见忍着剧痛,见局势越来越僵,连忙转身大吼:“老人、女人、小孩都上楼去!”
听他一吼,整个局面更乱。
“给我打,狠狠地打!”这时候,钱存夫也发话了。
“我们没有闹事!”陈国强也是豁出去了,“你们想巧取豪夺,也要拿出个政府法律来,一上来就抢,跟土匪有什么区别?”
“放肆!”
钱存夫一脸横肉猛跳,一步走上来,“陈书记,这件事情,我来处理。这样的刁民,我收拾了不知道多少!”
多数人,站在一起,以陈国强、莱芬为中心。少数人,是受了贿赂,一个个脸色不善,不断地跟这些人吵。
“我说你们,真是贪得无厌。这些石油部的人,哪一个是好对付的?我看,我们还是退一步,免得连累所有人。”
“是呀,老陈,听说你家有钱了,还在乎这点钱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