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婆婆‘咯咯’娇笑一声,声音动听至极。她笑道:“大领袖,你这是离魂了么?看来我得给你治一治哩!”
她说话,终于无拘无束,回到了天真烂漫的少女应有的姿态、神韵。
陈杰这才回过神来,一颗心脏仿佛过电一般,惊呼:“你的声音,你的声音……”
陈杰也不担心她夺八阵图,手掌一伸,一幅古朴的卷轴,泛着莹莹白光,自他手中凭空出现。
光芒微微,却带着动人心魄的吸引力。鬼婆婆一看到八阵图,身体就不由自主的颤抖,又伸手轻轻去抚摸,豆大的眼泪竟然直接滑落下来。
她略微抽泣,失声道:“八阵图啊,八阵图,你终于还是出世啦!”
她又说道:“你别放不下,现在道宫就是龙潭虎穴,跟咱们没有关系。任何外人去了,就是送死。”
原来,鬼婆婆怕他独闯道宫,送了性命,就来劝诫他。
他摇摇头,笑道:“虽然跟道宫有关,但也不是我想去夺取道宫。实在是有些难题,我没法子啦!”
等吃过晚饭,陈杰独自在后院中徘徊。想起琴瑟仙子,他就寝食难安。只是因为少了材料,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左走了几步,右踏了几脚,叹气道:“不如我再回去一趟,怎么也得把道宫里面的材料带回来?”
但又想到:“只是那道宫里面,全是玄级后期、巅峰的强者,我去了等于羊入虎口。说不定,还有地级的高手等着我哩。”
她前半句说得轻灵,可后半句却带着一丝悲伤,听得陈杰连忙去安慰她,道:“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
她忽然又一笑,道:“我们天师道,本来就跟死人打交道。自我学法术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人会死。所以,师父她老人家死了,我偶尔会怀念她。只是,没有那么痛心。”
‘痛心’两个字,却充满了悲恸。
陈杰自天师道密地传送出来,在终南山古道的古亭中,跟费萨尔五人汇合,然后经鬼婆婆的领路,到了终南山中,一座隐秘的道观前。
这座道观,古朴沧桑,墙上红漆剥落,不过也算洁净。更加上矮墙外,错落稀疏地立着四五棵虬结的古树,平添了一分庄严。
道观名为‘清人观’,观主是一个中年老道,中等身材,脸皮白净,衣着讲究,眼睛炯炯有神,叫做‘清风子’。
鬼婆婆问道:“我的声音怎么了?”
他笑道:“鬼婆婆,你声音原来这么好听,干么之前要弄得那么难听,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鬼婆婆‘哈哈’一笑,道:“大领袖,我可不是鬼婆婆。鬼婆婆是我的师父,因为思念杨八,死了。”
“啊——”
陈杰不禁呆了,心脏仿佛给某种钝器狠狠砸了一下,一时间惊得说不出话来。原来,他听到鬼婆婆的声音,不再是那种低沉嘶哑,难听至极的声音。而是温婉轻灵,仿佛百灵鸟一样的嗓子。
这声音,跟鬼婆婆的容貌,才是绝配。仅仅一点变化,鬼婆婆似乎一下完美了。
鬼婆婆一听,问道:“什么难题?”
陈杰等的就是她这句话,连忙把之前遇到的事情,挑了些重点说了出来。包括困在八卦阵中,又包括成为天师道领袖以及琴女的伤势。
鬼婆婆越听越是心惊,越听脸色就越是沉重。当陈杰说完之后,她已经色变,问道:“你真成了天师道领袖?你把八阵图给我看一看!”
这么一想,实在左右为难。
这时,他身后传来脚步声。他一听,就从脚步声的轻重、缓急之中,听出是鬼婆婆来了。他眉头一挑,暗道:“这鬼婆婆也是天师道的传人,说不定她有什么办法?”
他眼睛一亮,正准备回头去问。却听见鬼婆婆先问道:“陈杰,看你愁眉不展,唉声叹气,是因为道宫的问题么?”
陈杰心知她不愿在他面前表现脆弱的一面,连忙转移话题,道:“那么你不是鬼婆婆,你叫什么名字?”
她拍了拍脑袋,做出沉思状,最后道:“呀,这么多年,我一直装师父的声音,却一直忘了自己是谁。”
鬼婆婆跟清风子有交情,只是简单介绍了几句,众人就入住了清人观。
清人观中,还有一个小道士,二十来岁。另有一个小童子,十三四岁。他们衣着考究,言语有礼,感觉并非常人。
陈杰等人被安排在道观后院的几间卧室居住,鸟语花香,还算得上一个不错的隐居之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