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发的警惕,屏住呼吸,收敛气势,伏在草丛里,静观其变。
这时候,那男道人对女道人笑道:“师妹,我们运气不错,一来终南山,就遇到了化形的妖怪。把它拿了回去,交给养妖殿,又有几分功劳。”
那女道人‘咯咯’娇笑,糯声糯气地道:“我早就想换一把好些的仙剑,只差一点功劳。如果拿了这妖怪,也就差不多了。”
这一夜,他亲眼见到妖族化形,又见到妖族吐纳月华,只觉得大涨见识。
忽然,山腰的树林里,传来一阵异响。由远及近,很快就有两道身影,从树林里疾射出来。
陈杰心头一惊,连忙伏低身子,闪身躲进茂密的草丛里,抬眼望去。
当他的身体,再翻滚回去时,就发碾碎冰晶,发出‘咔咔’的脆响。
这时候,夜空一轮明月,格外的明亮。洒下的皎洁月光,仿佛是一丝丝冰蚕吐出的丝线,缠绕在巨蛙王的身上。
巨蛙王强忍着剧痛,稳住身子,张口喷出妖丹。妖丹一得到月华滋润,就有一丝柔和的光芒,笼罩其上。
一口咬住啼血草,长满凸起肉疙瘩的舌头一卷,它竟大口大口的咀嚼起来。那血红的啼血草,在它尖利的牙间,化成了一滴滴鲜血似的**。
只听见,它‘汩汩’的把这些**吞下去,一丝丝阳刚的能量,自它身上向周围逸散。但又在它身体附近三十公分处停留,形成一种肉眼可见的,半透明的血色漩涡。
巨蛙王吞食了啼血草,**得到特异能量的改造,身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轧轧’的磨石挤压般的声音。
那男道人只觉手臂之间,酥酥麻麻,说不出的舒服。又斜眼偷看了那女道人一眼,心里更是如猴挠痒。
他心神一荡,不禁伸手去揽那女道人的腰。
那女道人‘咯咯’的浪笑,脚步一踏,竟然闪电似的,向一旁飘去。她笑道:“师兄,不如你来追我?”
巨蛙王本已经奄奄一息,口吐白沫,离死只差一点。忽然听到陈杰的话,喜出望外,立即又感应到自己苦练数十年的妖丹,当即张口一吸。
‘啵’的一声,那喊着丝丝冷气的银色珠子,没入它的口里,‘汩汩’的吞进肚子里。
它那蜡黄色的肚腹,不断地蠕动,散发出寒气,冻得草丛里的草叶,纷纷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
那男道人一身道袍,莹莹生光,在月光下,更是不凡。他又生得俊俏,唇红齿白,剑眉星目。
他微微一笑,道:“那好,看师兄替你拿来。”
女道人伸手一拉男道人的手臂,挽在胸怀里,夹在两团温润软肉之间,娇笑道:“这妖怪正在化形期间,化形与不化形差距很大,不如等一下,多换取点功劳也是好的。”
只见两个身穿道袍,器宇轩昂,身背闪烁着萤光的长剑的人,施展着轻功,有如鸿毛一样,漂浮在树干上。
这竟然是一男一女,月光洒下,宛如给他们披上了一件圣洁的披风,衬托得格外出尘,飘然若仙的感觉。
陈杰一眼看去,暗自赞叹:“这一对男女,生得好俊俏,就像是神仙眷侣一样。不过,他们的气息,竟然是玄级初期,怎么高手一下子变得这么多?”
紧接着,它将妖丹吞入口中。妖丹吸纳了月华,尽数到了他的肚子里,让他不断渗血的身子,得到了补充。
随即,它又把妖丹吐出,吸纳月华,如此周而复始。
陈杰看得惊奇,暗道:“这巨蛙王之前怎么不用内丹吐纳月华?”他转念一想,明白其中道理:“吐纳月华,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我在一旁,他自然不信任我。但后来他痛得不行,只能铤而走险。”
每挤压一次,巨蛙王就发出急躁的‘呱呱’的声音。
陈杰是第一次见妖族化形,只是从巨蛙王发出的痛苦声音,就知道这是一个极其难受、痛苦的过程。
又过了一会儿,那巨蛙王痛不欲生,在地上不断地翻滚。每翻过一个地方,就会留下带血的冰晶。
那男道人失去了那女道人,心里更如猴挠,但一想到女道人所练就的轻功自己赶不上,连忙道:“师妹别取笑师兄啦,师兄认输,你过来。”
那女道人见尺度已够,转身又回到那男道人身旁,撩拨他的胸膛,笑道:“等这化形妖怪到手,咱们去个没人的地方……”
没过多久,巨蛙王的气色逐渐转好,一对巨大明亮的眼珠子,充满了活力。它欢快地‘呱呱’直叫,好似在感谢陈杰。
陈杰摆摆手,笑道:“我不是妖族,你的语言,我一句也不懂。你还是吞了啼血草,化成人形,再来跟我说话吧。”
那巨蛙王显然懂得人语,连忙人性化的点点头,然后挪动肥大的身子一转,一双大眼睛,盯着那啼血草,又欢快地‘呱呱’叫了两声,纵身一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