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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殿下的甜言蜜语

     “嗯?”秋叶白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密教有密法曾记,若想要拘束自己宿仇者之魂魄,便可将其焚烧为灰之后,以己身血练符毒浸入骨烬之中,那么便可拘其魂魄,生生世世受咒怨所束,令其永不得离。”

     百里初伸手挑起她的小巧的下巴,垂眸凝视着她,瞳孔悄无声息地渐渐扩散成诡异的无边暗色:“小白若先行,便让人焚做白烬为小白做一碗汤羹,伺候小白如此用下,方才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骨肉相容,莫失莫忘。”

     直到,他精致的薄唇靠上她的柔软的丰润的唇:“如何?”

     她闻言,浑身一震,抬眼静静地凝视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容,却几乎瞬间沉没在他冰冷又温柔的奇异眸中,鼻息间都是他身上靡靡惑神香,呼吸都仿佛慢滞。

     “如果,是我先行呢?”

     百里初轻笑了起来,如深海漾起波澜:“当然不会浪费,血符入骨,把小白也吃掉,就像这样……。”

     他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脑,低头温柔又粗暴地吮住她柔软丰润的唇,似在品尝罕见的美味。

     他永远不会让他独一无二的光离开他

     如果不曾得到,便无执念。

     若是曾经触碰到这样的温暖,便似蛊毒成瘾,何以能戒?

     秋叶白几乎瞬间便不能呼吸,心中一片震撼,唇间都是他味道,面前魔美人似想要真的将她拆吃入腹一般,掠夺着她唇间的温软甜蜜。

     她的手被他紧紧地扣着,几乎有些疼痛。

     ……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这般阴冷的温柔,森凉的甜蜜,惊世骇俗的誓言,也只有这位殿下才能说得出来罢……

     她性好自由,原想着挚爱一人,便是与其无边的自由,从来鄙薄于这般沉重之爱。

     只是今日方明白……

     爱恨到了极端,不过殊途同归。

     相思入骨,刻骨摄魂。

     “小白,小白,你应了我罢,嗯?”他微微抬头,在她唇间喘息轻喃,声音依旧幽凉,却让她听出了近乎任性孩童一般的软哝。

     她没有回答,只是怔然地看着他近在咫尺间的精致面容还有一双幽瞳,其间一片荒芜空寂,似有祈求之色,她眼角微微泛起潮润,原本虚软搁在他肩头的柔荑有些微颤地抬起,忽然伸手扣住他的后颈项,反手近乎凶猛地拉下他,有些无奈又讥诮地轻笑:“痴儿。”

     随后,抬头吻住他的薄唇,干脆利落地应了:“好。”

     为什么不?

     阿初也好,阿泽也罢,他们原来到底不过是一个痴儿。

     死后元知万事空,这世间有几个男儿能如他这般执念成痴,不被妄念所扰,若非他是这样的身份,这样的过往,只怕鲜衣怒马,红粉无数,烈火烹油,一如百里凌风、百里凌宇等人一般,纵然帝王情深如玄宗皇帝,却敌不过万千权钱羁绊,总有万万千千的不得已。

     佛法无边,不破不立,她背负天命,他一生永夜,许不过是为了得以在此时此刻成就此情此景。

     他微微睁大了眸子,精致眼尾挑起,似因为她利落霸道的动作眼中一片空白怔然,难得一见呆呆怔怔的幽眸,竟有一种猫儿眼一般的妩媚柔软。

     她眯起眸子,学着他的样子,嘴唇抵在他唇间喑哑轻笑:“阿初,闭上眼,否则我就吃掉你了,嗯?”

     百里初在那一刻,眼中瞬间潮润,似有波澜惊天,暗潮翻涌,最终却低头安静地闭上眼,似虔诚的信徒等候神祗的亲吻。

     她抬头,再次吻上他冰冷的薄唇。

     冰凉潮湿的河风迎面吹来,两岸的丝竹之声渐渐远,幽幽河水似从无尽的虚空流淌而出,河上点点船灯幽光似黄泉冥火,又似银河星辰,九州皆虚化,人世红尘,繁华落尽。

     只愿这一段迷离水路永无尽头。

     ……

     许久……

     “咳咳咳……咳咳咳……。”伴随着喘息声渐起,一道古怪的咳嗽声渐渐地大了起来。

     原本依偎而坐的璧人原是毫无动静,但随着那声音咳到撕心裂肺,最后一道修长的人影蓦然抬起身,幽幽森然地吐出两个字:“滚!”

     打扰进食者,死!

     ……

     那被忽略到地老天荒的船夫龟缩在船脚,一边发抖,一边几乎泪流满面:“殿……殿殿殿殿殿殿……下下下……到到……到……了……到……了……了……了……。”

     他真的不想打扰殿下‘进食’,谁不知道殿下进食的时候,不管‘吃人’还是‘食物’,敢打扰者都没有好下场。

     他真的想做个安静的美男子,或者‘滚’或者‘死开’!

     可是他一不会水,二怕自裁的时候会发出响动,一样影响了殿下‘进食’。

     秋叶白瞬间清醒过来,先是低头一瞅自己的衣襟已经开了,一只修白的手毫不客气地探在里面,她瞬间耳根子一热,抬头瞪人,却见百里初一脸气定神闲地看着她,仿佛那只爪子不是他的!

     “拿出来!”秋叶白眯起冷睨着他。

     他笑了

     了笑,优地抽出了手,顺带温柔仔细地替她扣上盘扣,把衣服给她整理整齐利索,一点春光都不透。

     她有些虚软发麻地坐起来,看了眼船夫,瞬间微愕地瞪大了眼:“旺财?”

     她跟着宝宝久了,多宝久了,多少也能练就一双透过表皮看真相的眼,何况对方只是换了身船夫打扮,戴了个假胡子而已,按照宝宝的话说就是这种易容一点诚意都没有。

     ‘旺财’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抖抖索索地道:“见过驸马……属下不是故意惊扰,只是咱们再往前走就都是人了。”

     虽然这么称呼有点奇怪,但是他也想不到别的更合适的称呼。

     秋叶白一扫周围,方才发现,他们果然已经又进入一处狭窄的河道,周围的小船和画舫渐多,再往前几乎可以称之为拥挤。

     如果不是旺财‘冒死’在那咳嗽,他们说不定就直接在人前上演一出活春宫!

     旺财哽咽了一会,又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白十九,属下叫白十九。”

     不是旺财那条狗!

     然后,旺财,不,白十九想了想,又指了指身后:“殿下、驸马,你们要上船么?”

     秋叶白顺着他的手指看向他身后不远处,只见一艘华丽的大画舫正在不远处东游西晃,尤其是在她转头看过去的时候,急急忙忙地调转船头,却差点撞上一边的其他的小画舫,惹来他人大骂,那画舫上却一个人影都没有出现,只继续匆忙地转了一个方向开过去。

     那欲盖弥彰的样子,让她瞬间明白了点什么,百里初其实一定是早已安排了游湖之类的玩耍项目,只是见她‘与民同乐’的兴头高昂,方才决定顺着她的意思,但是……

     她脸色一阵白,一阵红,自个儿可完全没有打算在船上亲热给别人看,若是陌生的船夫也就罢了,不过是被当成贵公子与西域姬妾肆无忌惮的取乐,这和熟悉之人面前这种出位的亲昵可不一样。

     “上岸吧!”她僵了一会,叹了一声,罢了,反正她这尊‘驸马’也在这群私卫面前没有什么节操可言了。

     ……

     画舫上头,双白撂下竹窗帘,揉了揉眉心:“白十九那个爱哭鬼是谁教出来的笨蛋?”

     从一到十八属于十八司,是当初在地宫里优胜劣汰,跟着殿下闯过八年生死关活下来的顶尖者,但是十九到五十,手段丝毫不差,差的只是那些历练和心性罢了。

     明明也在地宫地活下来的人,爱哭成那个蠢样子,简直丢尽了他们控鹤监的脸,而且一点节操都没有地直接在主子们面前出卖同僚!

     一白冷哼哼了一声:“单数隶属你刑堂,双数属于我,除了你,还有谁能带出来那样的娘腔儿!”

     双白手中的窗棂突然被捏断,同时额上爆出一根青筋:“本堂主那是斯,是品味!”

     随后他没好气地转身往船首而去,对着控船的鹤卫冷声道:“主子上岸了,咱们立刻靠岸。”

     “你们说双白那样子,娘不娘?”一白忽然挑眉看向宁冬和宁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