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开口,却低下头,不敢去看梁君倾的神情,只是害怕,万一她的脸上,有半分鄙夷,他会受不了。
“我七岁那年,母亲就得了失心疯,从此人事不知。我驻军顺阳后,即将她接到了府里,养在了湖心岛上。”
梁君倾忍不住问道:“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夫人怎么会疯?”
他想起那些的变故,双手忍不住握紧成拳,一字一句地道:“那一年,父亲将他的外室戴氏接近了府里,戴氏一开始还与母亲和睦相处,对我也关爱有加,甚至,对我,比对她自己的儿子还要好一些。哪知后来,她找到了府里遣散出去的一个老人,重金收买了,这才……揭开了我的身世……”
梁君倾立即后背绷直,轻轻伸手握住了他毫无血色的手。
“我那时才知……母亲,居然是父亲的……同父异母的妹妹!祖父当年风流成性,宋家子嗣流外在外的,不计其数,父亲找到母亲的时候,为母亲美色所迷,明明知道她是自己的妹妹……却还是……”
梁君倾心里顿时觉得恶心无比,暗暗将道貌岸然的宋嘉骂了千百个来回。
“父亲打杀了知情的小厮和嬷嬷,为母亲改换了身份,娶进了府里,第二年,母亲就生下了我。他对母亲,倒也宠爱了几年,渐渐厌烦了,就开始在府外养起了外室,戴氏后来生下一男两女,父亲无法,就将她接进了府里。哪知后来戴氏竟然探知母亲的身份,带了那个被她收买的老奴,面见母亲,将这一桩桩的事,说与母亲听了……”
梁君倾听得暗暗心惊:宋嘉固然无耻,那戴云烟则更是毒辣!
这两人,要找机会好好整治一番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