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的身体微微下蹲,长矛排在他们的身前,形成了一道尖利的刃墙。
灵影重骑兵的队伍压上了人类的防线,战马身上的厚甲撞坏了人类笔直的长矛,重骑兵的长矛扎进了人类的身体,厚重的马蹄扬起来,踏在人类的躯体上。
“用你们的身体——抵挡——”
接着,魂悼大人对一名亡魂战士说:“把城墙上的人都叫下来,守住城门,不允许一个灵影进到城市!”
魂悼大人的话刚说完,门再次重重晃动了起来。抵住城门的木桩纷纷断裂,垮塌。两扇高门缓缓分开,杀意如洪水般涌进了城池,从战士们的身体与身体之间流过。他们的心,缓缓冻结。
三架冲撞车的两旁,挤满的灵影重骑兵瞬间冲了进来。锐利的黑sè长矛在重骑兵的前列伸出,整齐排开。
神之主教微微一笑,说:“我也想知道他们是谁。不过,很快就会有答案了,因为我已经派人向南门传去了命令,收押那几个人,禁止他们出城。”
“你知道他们是谁,对吗?”魂悼大人压低了声音。
“大人,我只是想告诉您,让守卫的士兵尽量夺下敌人的兵器。不然,再多再顽固的抵抗,也无济于事。”说完,神之主教骑着战马,向回跑去。
三架冲撞车,不停轰击着高大的城门,不停轰击着人类的意识。很多的骑士都聚集到了城门内,紧紧握着兵器,等待着敌人攻进。他们的视线停在颤抖的城门上,身体随着城门一起颤抖。
外面的那支队伍,是灵影的队伍,是无法战胜的队伍。
神之主教骑着白sè的战马,奔跑到了魂悼大人的身边。他平静地对魂悼说:“大人,您的亡魂战士告诉我,用灵影战士的兵器,才可以杀死他们。”
亡魂战士斩下了重骑兵的手臂,夺下了他们的长矛,重剑。
拥堵在一起的黑sè人群相互撕杀,痛苦的哀号一声声在门洞里游荡。灵魂走失的哭泣声,刺伤了人类的心灵。
眼泪混合着血液,怒喊混合着惨叫,各种不同的气息,各种不同的声音,搀杂在了一起。死神在生灵的头上飘过,用他那隐形的手,拥抱着满身是血的躯体。他的嘴角,绽放着yin毒的笑意。
“你的意思是,把那几个亡魂战士找出来?”魂悼大人皱紧了眉头。
突然,高高的城门上传出一声重重的闷响,大地微微颤抖。紧接着,又有两个声音接连传来。
门里,几块用大钉紧钉在门上的木桩断裂,用身体抵在门上的骑士被那突然的冲撞弹开,倒在了地上。
重骑兵的队伍渐渐在门洞中滞留,拥堵。人类的躯体堆在了一起,鲜血肆意流淌,染红了地面。损坏的兵器盾牌散在地上,被厚厚的马蹄踩得碎块。
“夺下他们的兵器——”魂悼大人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
亡魂战士的身体轻盈地越过了尸体堆积成的小山,越上重骑兵的战马,用灵巧的十字斩与骑士们近身拼搏。外围的重骑兵被城门外的灵影战士推挤着,身下的战马开始变得焦躁不堪,嘶鸣着,胡乱地碰撞。
“不许放任何一个灵影进城——用你们的身体抵挡——”魂悼大人高高扬起手臂,呼喊着。
用身体抵挡。
用生命,抵挡。
两善高门的中间已经裂开了一条小缝,抵住城门的木桩在坚硬的石地板上划出了一条条深深的痕迹。磨损的木屑被散乱的风吹拂着,绕出了一个个小圈。
“灵影战士不是不死的——”魂悼大人高喊起来,“夺下他们的兵器,用灵影的兵器,就可以杀死他们——”
所有的战士都凝望着魂悼大人,希望从这位圣徒大人的身上找到一丝信心。
“这是哪个混蛋说出的谬论?”魂悼大人已经有些烦躁了。
“穿着亡魂战士盔甲的人,由融月带着,已经向南门去了。”神之主教轻描淡写地说,“他们告诉我,灵影战士的兵器是特殊的兵器,只有那种兵器才可以杀死灵影。”
“融月带着?去南门?”魂悼大人更加急噪,“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思维终于混乱。眼前,只剩下没有声音的画面,跳动着,闪耀着。
“可是,这么多亡魂战士,怎么才能找到?”在轰隆的声响中,魂悼大人不得不抬高了好几个分贝对雪尘说话。
雪尘盯着晃动的城门,脸sè渐渐黯淡下去,“大人,城门支撑不了太久……我不知道,我们究竟该怎么做。”
慌乱,茫然,重重压在人的心上,让人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脑海里的思想都变得粘稠,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对眼前的一切作出应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