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死了,还怎么来见你?”炼舞微微一笑。
“你这个笨蛋,无赖,如果再说那样的话,我马上就会杀了你。”融月举起了手。
炼舞却一把抓住了融月的手,炽热的温度,瞬间到达融月的心底。炼舞紧紧抓着融月的手,望着她的双眼,说:“融月,不要骗你自己了。你不喜欢教会,不喜欢白袍主教这个职务,不喜欢这里的一切,对吗?放弃杀戮吧,跟我离开这里,好吗?”
“你还关心我们。你还关心我,对吗?”亡魂战士的声音轻柔了很多。
融月的语气变得生硬了许多,“不,我不关心你们,更不会关心你。你不要忘了,我们是敌人。上次见面的时候我说过的,我会杀了你们。”
亡魂战士向融月走近了一步,取下腰间的十字架,扔到地上。他说:“融月,那你为什么不杀我?我就站在你的身前,你杀了我吧。”
亡魂战士熟练地拐过几条长街,绕进一条幽闭的小巷里。又走了好一会儿,直到走到巷子被堵死的末端,才停下来。
看着亡魂战士转过身,融月停下了脚步。她的手背在后面,悄悄凝聚力量。“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她严肃地问。
“融月,你还好吗?”亡魂战士说。
城外北面的平原上,黑sè的队伍始终安静地守侯在那里,仿佛在等待什么。
“王。”灵影将军说,“请下令开始攻城吧。投石车已经准备好了。”
木冶的面具上,在阳光下发shè着微弱的光华。“不,不需要投石车,我不想把望神城打坏了。这座城市,我想用它做我的临时都城,直到新的都城修建好。”
“融月,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好吗?”
炼舞的话语,混合着夺目的光芒,照亮了黑暗深渊的每一处。所有的一切,都重新变得光明。
融月低下头去,两滴眼泪,洒在炼舞黑sè的衣服上,晕开两团水迹。
“是的,在梦里的时候,有时候我们有过误解。”炼舞装作没听明白融月的话,继续说,“可是,梦醒的时候,我才发觉,我不应该和你吵架,不应该和你分别。我很想对你说对不起,很想与你和好如初。可是,梦醒的世界,却没有你啊。”
“你这个……无赖……”融月想用双手推开炼舞,可是炼舞却紧紧搂着她。那股熟悉的气息,在她的鼻尖萦绕。
“有一次,在梦里,你遇到了一个无赖,结果被我打跑了。后来,我也是这样抱着你,对你说,融月,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好吗?”
突然,走在前面的亡魂战士转过身来,惊得融月差点叫出声。
可是,亡魂战士像是没有发觉融月的动机,继续向房屋密集的地方走去。融月小步跟在后面,说:“我想骑马回去。”
可是,亡魂战士却不理睬他,继续默默地走着。
“你在做梦。”融月说。
“你怎么知道我梦到过你?”炼舞的另一只手揽过了融月的肩膀,“没错,我经常梦到你。在梦里,你还是那个融月,站在我身边淡淡地笑着的融月。看到我们的人,都说我们是一家人……”
“你误解了我的意思。”融月尽力想摆脱炼舞的怀抱。
融月抬起脸来,恶狠狠地盯着那张深藏在黑sè头盔里的脸,“炼舞,你这个笨蛋,无赖。如果想死,现在就到城楼上去,圣徒大人都在那里。”
“你舍不得吗?”炼舞轻声说。然后,摘下了头盔。
“我讨厌你,不许和我说那些难听的话。”融月侧过身去,不看炼舞。心里,一阵酸楚,一阵莫名的忧伤,漫了上来。酸楚与忧伤之中,却又裹着一丝欣慰,一丝喜悦。她说,“真没想到,你还没死。”
“你是谁?”融月的手不禁颤抖了一下,黑sè的力量在掌心里支离破碎。
“还用问吗?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不是吗?”亡魂战士说。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其他人呢?你知道吗,你来这里是在找死……”融月突然收回了想要说出的话。
灵影将军猜不透木冶在想什么:“那我们……”
木冶摆了摆手,“我们再等一会儿,就进城。”
灵影将军不再多说什么,虽然他不知道木冶怎么带领军队进城,但是他明白,攻下眼前的这座城市易如反掌,因为,他们是无敌的灵影军团。
融月的双手无力地垂了下去。心里,也突然变得空洞。关闭了好久的心门,突然被人重重撞开。一切,都是那么措手不及。以为一切都可以忘记,以为所有的过往都已经沉淀,以为所有能让自己流泪的场景都化为虚无的瞬间。可是,一切,依然是那么的真实。
门被重重推开了。
无数刺眼的光芒,突兀地刺了进来,刺疼了她的心房。
“你是聋子吗?”融月骂了起来,“我说了,我想要骑马回去。你到底听到没有,快给我弄匹马去。”
“不要吵,跟着我来。”亡魂战士说。
“你是谁?凭什么我要跟着你?”融月大声问。可是,脚步却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一些。前面那个人是谁?为什么他的声音,是那么的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