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残魂。”顾幽轻声说,残魂不是法师。光法师……顾幽的头上突然溢出了一层冷汗——光法师,悬铃。怪不得,刚才木冶对悬铃说读到了她的心时,悬铃的反应会那么大。
顾幽问木冶,却是吼出来的声音:“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我只是想和你做一笔交易。”木冶知道,顾幽已经相信了,“我告诉你这个秘密,而你要帮助我找到亚哲尔留下的财宝。当然,那些财宝里也会有你的一部分。”
“什么咒语?”
“这种咒语目前还没有属于它的名字,不过我喜欢叫它,天语术。”木冶有些骄傲地说,“迪拉王朝王室会读心咒是假,可是会这种天语术是真的。”
“这种法术有什么用?”顾幽觉得木冶的废话有些多。
顾幽说:“不错的故事,可惜太幼稚了。你说,内jiān一直在安排亡魂战士阻击我们。可是,为什么今天在这里我没有看到亡魂战士守侯着我们?”
木冶的双手抬起了一点,手掌与脑袋水平,“安静一些。难道你没有发觉,亡魂战士就在附近吗?”
顾幽扫视了一下四周,没有丝毫动静。
顾幽觉得,木冶说的故事越来越有创意。
“顾幽,你相信吗?”木冶问。
“不要问,继续说。”
炼舞握着短剑,跳到了石墙后面,马上又绕了回来。他看了一下顾幽,说:“木冶已经离开了。”
木冶没有追上顾幽,也没有继续劝顾幽与他合作,只是说:“祝你好运,顾幽,你终会相信我的。顺便告诉你,财宝不在这片废墟里,不然我早就找到了。还有,不要忘了,你的队伍里不止一个光法师。”
不止一个。
顾幽的脑袋里像是被一道霹雳击中,顿时变得一片空白。他的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停在了原地却连自己都没察觉到。我的朋友之中,不止一个光法师?还有,一个,两个,或者更多?他们一直隐藏了自己的能力?究竟,谁才是……内jiān?
“一拳砸坏一个亡魂战士的脑袋?不,不止是亡魂战士,你也一样。”
木冶似乎很了解顾幽的实力,但他却没有一丝惧怕。他说:“我不会读心咒,而且,世界上根本没有这种法术。我刚才,是骗你们的。我说读到了你们的心,只不过是一种试探。”
顾幽瞪着木冶。
“我凭什么相信你?又凭什么帮助你?”
“你可以不信。可是我可以告诉你,你最终都会相信我的话。一个月内,当你的朋友在亡魂战士的围剿下,一个一个地死去。最后你躺倒在地上的时候,那个内jiān用脚踩在了你的脸上。那时候,你就应该会相信了吧。”木冶大笑起来。
顾幽转过身去,向朋友们的方向走。他不想再听到木冶的声音。
“可以与动物交流。把信息传达给动物,然后由动物带到目的地,再由同样会天语术的人破解信息。你们其中的内jiān,便是通过这样的方法告诉亡魂战士你们的位置。”
顾幽马上想到了残魂,残魂可以与多多交流。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想使自己清除这个怪想法。内jiān,这个词语,听上去太刺耳。
“根据我掌握的,内jiān应该是一名光法师……”木冶的话突然断在嘴里,直直地看着有些焦躁的顾幽。
“顾幽,刚才亡魂战士都准备动手了,可是我的出现,打乱了他们的计划。而且,我想他们收到了内jiān的暗号,所以暂时没有进攻。”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破解了诗集的秘密的?”顾幽的表面看上去依然平静无波,可是心跳却加快了好几拍。我们之中真的有内jiān吗?他在心里问自己。他不知道,木冶告诉他的这些究竟是挑拨离间还是实情。
“纯属无意。”木冶说,“我捕获了一只野兔,没想到它的身上竟然带着咒语。”
木冶点点头,说:“你要相信我。现在,我就告诉你为什么亡魂战士总是能死死咬着你们,为什么我会知道你们从《亚哲尔诗集》里找到了东西。顾幽,你的朋友中,有一个人是教会派来的。”
“鬼话!”顾幽握紧了拳头。
木冶并不在乎顾幽的情绪,继续说:“是那个内jiān一直在向亡魂战士提供你们的位置,并且安排亡魂战士阻击你们。还好,那个神之主教对从前的圣之使者还留有感情,所以你们每次都能逃脱。”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顾幽,你还好吗?”蚀烛拍了拍顾幽的肩膀,惊得顾幽的额头上滚落几滴豆大的汗珠。
“我……没事……”顾幽有气无力地说。他不知道,如果朋友们问起木冶告诉了他什么东西,他该怎么回答。
“我是故意骗你们的。”木冶得意地说,“而我现在就是要告诉你,我为什么要骗你们。”木冶等着顾幽问为什么,可是顾幽却沉默得像一块石头。无奈,木冶只好摊开双手,说:“顾幽,你们走到哪里都会被亡魂战士追杀,你不觉得奇怪吗?”
“不奇怪。”顾幽的答案让木冶彻底失望,“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是你准确地将我们的位置报告给了亡魂战士。对了,用炼舞的话说,你就是亡魂战士的狗。”
木冶冷笑几声,说:“我不介意你骂我,因为我知道你一直被假象蒙蔽。我告诉你,亡魂战士不是我带去的。之所以我能找到你们,是我跟踪了亡魂战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