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俗之中,女子无论如何有才,终究无法掌握实权,而你,有一个开明的父亲,所以你比很多人都幸运。”
雪魄无声地冷笑下,说道:“和如今的雪魄比起,其实我更宁愿做个寻常女子,我希望的父母都是世俗的人,像别人一样重男轻女。”稍微顿了下后:“这样真的很累。”
听着雪魄的话,林枫脑子一晃,想着空雾的飞雪,不觉有些无奈地摇了下头,淡淡地说道:“如果人人都像雪国的公主一样,那这世间就会平静得多。”
雪魄没有回头,冰冷地道:“这个弟弟实在是太令我失望了。”
风炎彻底绝望了,看着自己的心腹就这样被的带走,霎时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走远之后,一直没说话的林枫方才若有所思地说道:“你对他似乎太严了一点。”
宫廷侍卫听得雪魄的喝声,一个都不敢怠慢,因为众人都知道,在雪国,雪魄的话就是大王的话,所以没人敢人不从。
“把这两个个会蛊惑王子玩耍的奴才拉出去砍了。”说着推着林枫继续向前走去。
众侍卫得令,直向地上跪着的两个奴才而去。
少年正是雪魄的弟弟,风炎王子。
风炎见雪魄此时神sè,心下一骇,从小他就害怕这个姐姐,因为雪魄对他的要求远在他的父母之上,是以,此时风炎心中一颤,连忙道:“姐姐,小炎下次不玩了。”
看着似乎受尽委屈的风炎,雪魄用力吞了口气,似将心中所有怒气都压了下去。
林枫也笑了,这听起来似乎很滑稽,就连林枫自己也觉得很滑稽,由衷地笑了,笑罢说道:“这个天下如今说大乱却又还没大乱,说平静却又烽烟四起,所以给人的感觉是不痒不疼的,是以很多人在这世道中选择沉默。”林枫顿了下,似在思索着什么,最后说道:“如果这天下一直这样不温不火,那么世人注定会在这沉默中死亡,所以只有在极限的压迫之下,沉默的人才会得爆发。”
听着林枫的话,雪魄沉默着抬头,怔了下,嘴里轻声地呢喃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啊。”说话之间,雪魄迎上“清风楼”三个大字,即刻停了来,说道:“到了。”
林枫看着直向自己这边走来的四个侍卫,说道:“你就想这样把我扔在这里吗?”
“拿出来。”雪魄眼如寒星,直逼少年,似乎能够将少年看穿一般。
少年脸sè微变,一时如同泄气的皮球,有些哀求的味道说道:“姐姐……”
“拿出来。”见少年没有反应,雪魄的声音大了起来。
雪魄轻微地笑了一下,似乎所有的气氛都在这一笑中变得活跃起来,浅浅地道:“是吗?你不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吗?”
林枫苦涩地笑了一下:“那是因为这天下本身就乱,所以我只是想让他来得更猛烈一些。”
雪魄笑了,说道:“你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天下大乱,难不成你还想从中捞到好处?”
雪魄轻吐了口气,说道:“他是雪国唯一的继承人,所以我不希望他成天不务正业。”
林枫眼珠来回转动了下,说道:“其实,你应该为自己感到幸运。”
“幸运?”雪魄有些不解,轻微地仰起头说道:“从何说起。”
风炎脸sè一变,一声历喝出来:“你敢。”
“放肆。”雪魄说着听了下,眼光直逼风炎而去,顿了下后冰冷地道:“顺便将王子关进书房,面壁三ri,没有我命令,任何得不得接近书房,违者,斩立即。”
风炎脸sè一下子变得难堪起来,站在原地打了个啰嗦,看着雪魄冰冷的后背,一声大喊出来:“姐姐,我可是你唯一的弟弟啊。”
见雪魄不说话,风炎的胆子轻微地大了起来,说道:“小炎保证以后不再贪玩,姐姐不要生气好吗?小炎……”
“来人。”
雪魄没有理会风炎,在风炎说话的瞬间,一声大吼出来,顿时将风炎吓退了两步,口中的话就硬生生地打断。
看着雪魄发作,少年愣了一下,瑟手瑟脚将藏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手上握着一只风筝。
少年身后两个随从见状,顿时忙不迭地跪倒下去,说道:“公主,奴才知错,这些都是奴才贪玩,不关王子的事。”
雪魄见状,顿时牙关紧咬,脸上霎时一阵**凸显,手指却是紧紧地抓紧林枫的轮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