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幻灭。
连少白捂着心口,沙哑着,“你娘在哪?告诉我。”
“我不知道,也许她的魂魄已经散了,也许她就在你身边。”木槿难过地说。
连少白疯了一般飞身出去,在整个飞雪山庄疯狂的找,这些年,他以为自己已经老了,可是这一刻,他发现,他的所有都还能再为她燃烧。
“傻孩子,我做这一切,都是希望你们母女能好。你娘心肠一向好,行医救世,我是她的丈夫,自然不能丢她的脸。”连少白提起逝去多年的妻子,脸上依然是难掩的温情,仿佛一阵风吹过草地,能够激起无限的情怀。
“爹,我……”木槿不知该如何说,她娘如今已是魂魄,靠着意念支撑着,早晚都要散去,她怎么能忍心让连少白再一次体会丧妻之痛呢?可是他有权知道。
“孩子,你要说什么?”
木槿听得心惊肉跳,“他父母发生了什么事?”
“夜冥落为了羞辱轩辕流云,当着他的面凌辱他的妻子,轩辕流云身负重伤,本就无力回天,受不住妻子受辱的打击,最后吐血身亡。我攻击夜冥落,夜冥落见到我,仿佛见到十世仇人一般,我当时不理解他怎么会对我有那样的仇恨,现在总算明白了。他武功着实高,我根本就不是对手,要不是他控制不住冷月刀而反被它所伤,我恐怕也是死在那里了。”
木槿敛下眸,心中悲伤不已,原来轩辕残月从小还有这样的经历,可他从来不对她说,这也许是他心中永远无法释怀的痛,谁也不理解。虽然当时她也遭遇过,但是年龄毕竟小,没有那么刻骨。
木槿难过极了,她伤心地落泪,突然发现墙角一抹落寞忧伤的身影,木槿一惊,跑过去,雪姬靠在墙角,长长的黑发遮住她的脸,看不出她任何情绪,那么寂寞,那么哀伤。
“娘——”木槿含着泪轻轻喊着。
“相见不如不见。”雪姬的声音飘渺悠远,仿佛来自太虚,仿佛来自更为久远的虚空。
“如果我娘还活着,我是说,也许在世的日子不多了,你会怎么样?”木槿犹豫地说。
连少白唇畔哆嗦,眼眶湿润,他紧紧地握住木槿的手,“我这辈子到死的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再见你母亲一面,如果上天可怜我,我与你娘能重逢,哪怕一面,不,就一眼,我死而无憾了。”
木槿眼泪淌下,为父母的遭遇感到痛心,“娘她虽然已死,但是她靠着意念依然在尘世飘荡,她要我亲手手刃夜冥落恢复雪山原貌,前一段时间我见过她。”
“残月的母亲从那时后就变得恍恍惚惚,整个人变得疯癫起来,而残月当时也经历了那样的事,人特别消极,足足半年我都听到说话,我见他们母子着实可怜,想啊!如果你和你娘也有难,是不是也有人帮你们呢!于是我决定照顾他们,也算是给你们积福,后来我们辗转来到云城,给他们寻医问药。在开始,我外出的时候,残月的母亲发起病来常常把残月往死里打,有一次我刚好回来,发现残月只剩半口气了,我急忙带他去找云城最有名的大夫,也就是现在司马皓轩的师父,总算是捡回一条命。从那以后我都不敢掉以轻心,出门也带着残月。”连少白回忆起那段过去,唏嘘不已。
木槿听到轩辕残月竟然会有那么悲惨的过去,那么疼痛的过去,仿佛有人拿刀在割她的肉一般,生生地疼。
“爹,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如果没有他,轩辕残月今天都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也许早就死了,就不会有他们后来的相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