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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强硬的钱小受请

     一是防着夏婆婆搞鬼,二是免得那管家再带人去闹事。

     三人上了车,如故问四儿,“你说的那蛟人的故事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四儿下楼下的晚,没能看见寒香的裙下的那点鱼尾尖。

     “这么说,这海里还会有蛟人?”如故接着问。

     “蛟人喜欢在干净的水里生活,这海水已经污染,恐怕不会有蛟人了。”四儿皱眉,“当年蛟人被人大肆捕杀,蛟人不会再生活在这片海里,但扮成人类到处躲藏,又或许被人圈养起来的,恐怕还是有的。”

     如故和无颜两两相看,均是无言。

     重回到飘香楼,钱家的人的已经在接待前来参加拍卖的人。<!--PAGE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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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家的拍卖场不同于海市,是正当的交易,所以场所不像海市那样隐秘,不过防止被人打劫,去参加拍卖的客人,同样有不少人穿斗篷,戴面具。

     如故想到上次海市的尴尬,也买了面具戴上,顺手递了一个给四儿。

     四儿是她府上的人,认出四儿,自然也就知道她的身份。

     至于无颜……

     回头见无颜已经全身武装,只有一双眉眼露在外面,不禁哑然失笑。

     平时看他天不怕地不怕,原来也是个怕死的。

     小开给她的那块牌子是贵宾席的出入证,托那块牌子的福,如故一帮人坐在了拍卖场最前面的位置上,可以把拍卖台上的宝贝看得一清二楚。

     如故的古董被砸了,钱不多,来这里,也不过是过下眼瘾,见识一下。

     拍卖师是个二十三四岁的女子,明艳妩媚,能说会道,每一样东西从她嘴里说出来,就能硬生生地提高不少价位。

     如故再次见识了钱家人的本事。

     她去过海市,算是见过世面的,仍看得眼花缭乱。

     不过今天运气不好,没有她想要看见的那些高阶药引,也就提不起多大的兴趣。

     眼看拍卖会马上要结束了,突然拍卖师神秘地道:“今晚有一个特别的宝贝,这宝贝换作平时,就是有钱也难买到,大家千万不能错过。”

     他说的神秘,如故自然也就来了精神。

     很快有人推着一辆小车上台,小车上放着足有一人多高的木箱子。

     木箱子一上来,如故就隐隐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

     悄悄从三生镯里放出肉丸子,用意念问肉丸子,这是什么药。

     肉丸子藏在如故袖子里,闻了闻,“是可以让人麻痹作,不能动弹的药物。”

     如故眉头微微一皱,需要用这种药物,恐怕那箱子里是什么活物。

     转头见无颜居然难得正经地紧盯着台上木箱。

     低声问,“你猜会是什么?”

     无颜居然不答。

     木板被揭开,露出一个装满海水的水晶缸,水里坐着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子,应该说是蛟人。

     如故感觉到无颜身体轻轻颤抖,不由得奇怪,向水晶缸里仔细看去。

     蛟人姑娘垂着头,上半身**,下半身是一条极美的紫色鱼尾,乌黑的长发垂从颈边垂下,正好掩去胸前诱人的春光。

     如故看清她的相貌,吃了一惊。

     接着一股怒意从胸口化开,直冲脑门顶。

     缺里的姑娘不是别人,正是如故刚刚救下的寒香。

     拍卖师走到水晶缸前,手抚过水晶缸,就好像她摸的是寒香光滑的肌肤。

     “蛟人,大家一定不陌生,是世间最美丽的东西,而且他们能泣泪为珠,体内的元丹宝珠更是价值连城。现在大家看见的这个蛟人,又是蛟人中的极品,正如大家所见,她无论相貌身子都是完美无暇。好了废话不多说,这件宝贝十亿金起价,五千金加价,想抱得美人归的朋友们,可就不要犹豫了。”<!--PAGE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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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颜握着扇子的手一紧,就要起身,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二十亿。”无颜身子微微一僵,欲站起的身子重新坐了回去。

     如故回头,见身后竟是刚才见过的那位贵公子。

     贵公子开价就两亿,场中顿时沸腾起来,拍卖眼两眼放光,“这位公子出价二十亿,还有人出价更高吗?”

     又有人举牌出价,如故冷笑了笑,举起牌子,“她是无价的。”

     她话声一落,所有人向她看来。

     寒香听见她的声音,慢慢抬起头来。

     如故取下脸上面具,走上拍卖台。

     寒香与她目光一触,嘴角浮上一抹难言的苦笑。

     如故强压气怒气,平静地道:“她是无价的,不是可以拍卖的宝贝。”

     贵公子认出如故,眼里闪过一抹诧异。

     从来没有人敢在钱家的小拍卖场捣乱。

     拍卖师怔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这位姑娘,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如故笑着向她看去,“拍你怎么样?”

     “什么?”拍卖师又是一怔。

     “我说拍你怎么样?起价一个铜板。”

     “姑娘是来闹事的吧?”拍卖师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我是认真的。”如故面不改色。

     “田萍虽然不值钱,却是自由身,怎么可能让姑娘拍卖?”拍卖师虽然怒到极点,但她主持钱家小拍场有些日子,是个沉得住气的人。

     “这简单。”如故突然对三菊四竹道:“抓住她。”

     田萍也是有武功的人,而且小拍卖场里四周都有护卫,但三菊和四竹是越皇暗中训练出来的秘密武器,一身功夫出神入化,身手更是快得离谱。

     等那些护卫反应过来,田萍已经被她们拿下。

     如故笑嘻嘻地拍拍田萍的脸,“你被我抓住了,你是我的了,我可以把你拿出来拍卖。”

     抓住她,她就成了对方的,开什么玩笑,田萍勃然大怒。

     “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田萍再沉得住气,这时候,也忍无可忍了,但能来小拍卖场的人,都是有背景的,田萍仍有些顾忌。

     “钱家的小拍卖场。”

     “既然知道,还敢放肆?”

     “我放肆吗?我看放肆的是钱家吧?”

     “你说什么?”田萍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敢公然辱骂钱家。

     “如果钱家不放肆,怎么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进行买卖?”

     “你胡说,我钱家从来不做那些为非作歹的事。”

     如故冷笑了一声,指住寒香,“她是我一个时辰以前,亲手送回去的。如果你们没有把她强抢掳来,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是蛟人,是她的主人送到这里来的。”田萍明白了,如故是冲着这蛟人来的。

     “她是蛟人不错,但凭什么说送她来的人是她的主人?”

     “那人买了她来,自然是她的主人。”<!--PAGE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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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着你的逻辑,我也是你的主人,我不但可以卖你,还可以把你送给别人暖床**玩,甚至开膛破腹,任意处置。”

     “你凭什么?”田萍气得简直要疯了,哪有我说是你的主人,就是的道理。

     “凭我抓了你。”

     “荒谬。”

     “荒谬?”如故一指寒香,“她在自己的家园自由自在地生活,被你们抓了,就可以自由买卖,凭什么我抓了你,就不能自由买卖?”

     “她是蛟人。”

     “蛟人也是人。”

     台上的如故明明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但她大义凛然的样子,却有一股让人透不过气的威压霸气。

     无颜身体微微一震,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神色。

     贵公子第一眼看见如故,只惊艳世上竟是如此绝秀清丽的姑娘,这时看她,却是别样的感觉,有些欣赏,却又有些不能理解。

     这小姑娘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居然敢在钱家的小拍卖场上闹事,和钱家叫板。

     “蛟人是妖,怎么能算人?”田萍气得快昏过去,但她的脖子上架着锋利的软剑,只要对方手一抖,就能割断她的脖子。

     不敢过于硬来。

     “你说是妖就是妖了?”如故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冷笑,“如果非要这样说的话,那么在我眼里,还有善心良知的那是人,如果只为自己私欲,不择手段残害他人的,那不是人,是畜牲,畜牲自然可以任人宰割。田萍姑娘是想做人呢,还是想做畜牲?”

     三菊架在田萍脖子上的剑逼紧了些。

     剑意侵入田萍的肌肤,田萍脸色大色,瞬间苍白无色,“我不过是一个小人物,死不足惜,但就凭你今天的所为,钱家不会放过你。”

     如故笑了,她还真不怕钱家,钱家的小当家,可是她府上的公子。

     “我以前一直以为钱家是顶天立地,对得起良心的商家,现在看来,挣的也不过是黑心钱。”

     “你胡说,我们钱家挣的每分钱都对得起天地良心。”

     “如果真是这样,就不会帮人买卖抢掳来的人口。拐卖人口已经是重罪,还想杀人卖器官,这就是你们的良心?说你们良心被狗吃了都侮辱了狗。”

     田萍虽然不知道卖器官是什么意思,但也能反应过来,可能是说杀了蛟人取他们体内的元丹宝珠。

     虽然她下意识的不觉得蛟人是人,捉个蛟人和在山里捉只老虎是一样的。

     但对如故的话,却反驳不上来。

     “随你怎么说,你一定会为今天的作为付出代价。”

     如故淡瞥了她一眼,拿起拍卖锤子。

     “你要做什么?”田萍惊叫。

     如故不理不顾,突然抡起那锤子向水晶缸敲去。

     为了让人看得清楚水中情境,水晶缸极薄,那木锤又是实心的,如故一锤下去又用的是巧力。<!--PAGE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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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晶缸应手而碎,寒香下意识地护住了头,缸中海水顿时涌出,淌了一地。

     如故上前,解开身上斗篷,披在寒香**的肩膀上,遮去她的**的身体,向她伸出手,“还能起来吗?”

     寒香眼里慢慢凝上泪,那泪涌出眼眶,落到地上,片刻间化成珍珠。

     “别哭,别便宜了这些畜牲。”如故捡起珍珠,递给寒香。

     寒香慢慢伸出手,放在如故的手里。

     如故把手一握,把她拉出水晶缸,冷冷地环视了一下四周护卫,“谁敢拦我,杀无赦。”

     牵着寒香步下台阶。

     四儿忙上前护在如故身前。

     他不过是一个人,能做到这一步,这份心意,如故领了,向他微微一笑,另一只手,牵住他的手,上前半步。

     她把自己的身体暴露在最前面,也就最有效地保护了同伴。

     贵公子再次意外,看着如故的眼里闪过异样的光华。

     这个看上去单薄柔弱得像是风一吹都能拆断的小姑娘,竟有这样强悍的气魄。

     小拍卖场里的护卫都是钱家的忠仆,哪能就这么放如故离开。

     挥了刀向如故她们扑来。

     无颜起身,正想出手。

     门口传来一声冷喝,“住手。”

     小开冷着脸,从门口进来,端庄沉稳的一步一步走上拍卖台。

     年轻的面庞明明稚气未除,却让人不敢小看。

     如故嘴角微勾,“正主终于来了。”

     无颜松了口气,又重新坐了回去。

     小开一直走到如故面前,扫了一眼如故牵着的寒香,才向如故看去。

     这是他第一次正眼看她。

     面前少女,仍是他平时所见的眉眼,但她眉间拢着一团陌生的凛冽之气。

     如故相貌本长得极美,但小开从来不认为她美,总觉得她像水沟里的蛆虫,让人恶心。

     虽然他知道现在的如故和以前的临安不是一个人,但仍从来没对她上过心。

     但他在楼上厢房里看着伶牙俐齿的如故,虽然她为了个蛟人,坏了他们的事,着实可恨,却仍觉得她光亮得如同天上的太阳。

     他不说话,如故同样不出声,微仰了头,无畏地迎视他的眼睛。

     这一刹,拍卖场上静寂无声。

     寒香害怕地轻轻拉了拉如故。

     如故嘴角轻勾,微微一笑,“怎么?少当家想留下我?”

     小开垂下眼睑,略后退了一步,向如故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

     场中一片哗然。

     四儿也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并不认为小开会和那些人一样是非不辩,但小开是个骄傲的人,而且一直就不待见如故。

     向如故行礼,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小开无视别人的眼光,一字一句地道:“你说的不错,蛟人也是人。如果世上的人都是强抢人来,就当作奴隶任意买卖,这世上就真的再没有天理公道。对人是这样,对姣人也该这样。”<!--PAGE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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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故嘴角笑意又深了一分,惜小受真让她刮目相看啊。

     “所以呢?”

     “寒香姑娘虽然不是钱家的人抢来,但钱家的人帮其买卖,是帮凶。这件事,在下一定会给姑娘一个交待。”

     这里是钱家的拍卖场,小开是钱家的小当家,既然要处理发生的事情,为了秉公办事,自然不以如故的侍郎身份出面。

     至于如故,既然她没有表明身份,那么他也就不必要把她的身份扬出来。

     知者知,不知者不知。

     他们这时候的关系,仅仅是买家与卖家的关系。

     小开此言一出,座下议论纷纷,看小开的目光,有不解,有嘲讽,也有佩服欣赏。

     “少当家。”田萍不敢相信少当家居然当众向这个小丫头道歉,并且承认是钱家的错。

     钱家是天下第一商,如果承认自己错了,传了出去,会有损钱家的声誉。

     “住口。”小开厉声喝止。

     田萍懵住。

     她在钱家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被这样当众喝骂过。

     小开转向田萍,“是谁批的寒香姑娘入场?”

     田萍支支吾吾,“是……是田萍自己。”

     小开脸色转冷,“想自个扛下来,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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