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摇头道:“先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单单不说那云旷功力不在孟虚无之下,那马钺至今功夫路数都是谜,他出手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单是大漠一役,马钺自己独身一人连挑翻云寨十八寨主,那铁马金枪的申人屠也没能在他手下走过三招。便知道此子功夫决然不在任何江湖名宿之下。若他们几人同时出手,先生又有几成把握?”
温存孝听罢苏暖之言,心下一窒,自忖道:“若按她的说法,别说对两人,单单是一人我没准都要弃剑而逃。”想到这里,心中无端的升起一股无力感。眼中顿时失去了神采。
苏暖知道自己的语言起效,但也不敢太过紧逼,转言道:“不过带兵打仗与武功无关,千军万马之中靠的是经验与智谋,相信就算藏刀儿功夫再好到了战场上也不是先生一合之敌。”
温存孝虽知苏暖是在安慰自己,却也是由内心的感到舒服,对这个看似弱不禁风,实则智谋武功都异于常人的美丽女子又多了几分好感。
苏暖又道:“既然温先生也无异议了,那就随小女子来,这些都是给楠哥预备的。”
温存孝听苏暖的意思,知道要进入正题,便打起十二分精神与李长贵随着苏暖进了内堂。进了内堂后,苏暖径直走向一尊观音象,她轻轻的扭了一下观音的左手,便在供奉观音的桌子下出了一条通向地底的小道。
苏暖引了温存孝由上而下,走了也不知道多久。温存孝只感觉这小道阴长狭隘,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又约莫走了一炷香的时候,两人来到了一扇大门之前,苏暖脚下不停,手在旁边石壁上轻拍三下。只见大们缓缓而开,一道亮光陡然射入小道。晃得温存孝险些睁不开眼睛。
温存孝待能看清楚事物,向眼前一看,不禁愣住了。只见眼前琳琅摆满无数的兵器,火器。不时还有工人将一批新的兵器运送过来。
苏暖笑道:“温先生,我这准备可还周到?”
温存孝还未开腔,李长贵便接道:“苏小姐办事真是爽快!如果有了这一大批军备,想来萧大人的军队定可以所向披靡。”
苏暖道:“只是这些兵器数量庞大,若要运到京师而瞒过张博和藏刀儿的耳目那可比登天还难。”
温存孝正自皱眉要想办法时,忽然听一洪亮的声音道:“不必送到京城了,这彭城便是我们起义的地方。”
温、李二人闻声一震,纷纷跪倒道:“萧大人!”
那人却仿佛不见他们一般,径直走到苏暖面前道:“暖儿,这些年却是辛苦你了。”
苏暖方才那淡定的神色已然不见,只是呆呆的望着面前的男子。
这男子约莫三十多岁,剑眉星目,唇红齿白。虽有些书生之味,但也难掩那骨子里的英挺杀伐之气。
这男子正是萧楠。萧楠又道:“当年你不怪我欺你负你,却仍是默默的支持与我。若将来我大事一城,必封你为皇后,后宫佳丽三千我皆不要,唯独只要你一人!”
这时苏暖才缓过来,哇的一声扑进萧楠的怀里放声痛哭。萧楠知她多年不易,也不言语只是默默揽着她。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暖才渐渐收起哭声道:“楠哥,你从京城赶来,可有受到什么阻碍?”萧楠缓缓一笑道:“抬上来。”只见几个士兵打扮之人抬着一个男子进了密室。
苏暖一看此人,只见这人四五十的年纪,双目圆睁,脖颈间老大一条血痕,显然已经去了。
萧楠道:“这人是九爷,你不会不知罢。”苏暖这才认出这个人,她倒吸一口凉气道:“你把九爷杀了?他可是藏刀儿的顶尖人物。”
萧楠哼道:“他不光是藏刀儿的顶尖人物,更是龙家之人,他便是龙炽。”苏暖一怔道:“你说他就是当年被夺权篡位的龙炽?”
萧楠道:“正是,你当张博是那种愚忠之人?他明明藏了祸心,虽打着保卫社稷之言实则是要扶这龙炽上位。”
苏暖这才明白,“你是说他也想自己夺取天下?”
萧楠到:“大世已乱,谁又不想建功立业称王称霸呢?”
说着,萧楠扶了扶自己的额头道:“我也顺便结果了祝炎。”苏暖不愧是女中之龙,她马上反映道:“你是说祝炎为张博铸造火器?”
萧楠点头道:“正是如此。”
苏暖无言,只是默默牵住萧楠的手不肯放开。萧楠知道苏暖虽然雄才大略,但终究是女流之辈,在这暗涌之下已经承受了莫大的压力,早已经兀自强撑。
他也紧紧回握住苏暖的手道:“有我在。”<!--PAGE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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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又望着一屋子的兵器喃喃自语道:“就快来了…”
却正是:“
大夫名价古今闻,盘屈孤贞更出群。
将谓岭头闲得了,夕阳犹挂数枝云。”
四草木几度春
合洲城,将军府。
张博正兀自坐着闭目养神,忽然下人来报:“百里探子发现叛军踪迹,约莫还有半日就要抵达城下了。”
张博点点头,连眼睛也没睁开道:“再探!五十里相报。”
那下人令了命,急匆匆的正要出去。忽然一人迎面而来,差点撞上。那下人一急,张口刚要骂,待看清来人面目,转脸正色道:“云统领!您可算赶来了,大帅虽然嘴上不说,实则焦急的很啊。”
来人一席白衣,长发及腰,脸庞坚毅,长得丰玉俊朗。这人正是云旷。
云旷点头道:“知道了,你且下去吧,我这便去面见大帅。”
下人听闻,便直接告辞一溜小跑前去传令了。
云旷进了正殿,见张博端正而坐,面色不改。不禁暗自佩服其大将风度,兵临城下而不乱。
云旷道:“大帅,云旷来晚了。”
张博听到云旷的声音,双眼缓缓睁开道:“你们几人可还安全?”
云旷苦笑道:“苏蓝,小马,小雷都负了些轻伤不碍事的。只是九爷...”
张博见云旷说话吞吐,心中也猜到三分。他喉头一窒道:“九爷他怎么了?”
云旷道:“都怪属下无能,没能保护好九爷...九爷遭人暗算,已经去了。”
张博听闻,只觉脑中“嗡”的一声,半晌无言。云旷见张博不语,知他心中难以接受,当下也默默无言陪在一边。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张博才缓缓开口瑟声问道:“九爷怎么去的?”
云旷叹道:“我们几人得知萧楠进彭城的消息,察觉不对,正要离开。忽然一人闯入便打,我们几人招架不及。被那人抢了先机,那人武功又高的可怖。连伤了苏蓝与小马,小雷上去没多久也被牢牢制住。我心中牵挂朋友,便忘记照看九爷,上去与那人厮打。那人武功虽高,却好像不愿意伤我们性命,是以只是压制住我们而不真下杀手。”
云旷顿了顿又道:“就在我们几人难分伯仲之时,就听九爷一声闷哼。我察觉不对,再看九爷时,已经被人长剑透胸,已是去了。”
张博心中震惊,单说九爷身怀武功并不在他之下。便是云旷这几人哪个放在江湖上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居然被一人所牵制住。按云旷言下之意,若那人痛下杀手云旷几人都要招架不住。这人功夫究竟有多高?
张博定了定心神问道:“那你可知与你们几人交手那人是谁?”
云旷摇头道:“我们几人虽有线索,却不敢肯定。但杀九爷那人,我却识得。”
张博问道:“那人是谁?”<!--PAGE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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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旷道:“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在江湖中失踪了八年之久的风在翼。”
张博心中一震,寻思道:“江湖中人均传言风在翼与莫瞳两情相悦,浪迹江湖去了。却不知又怎的在这里出现?”
他又问道:“那你们说有线索那人,又猜测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