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我的嘴角在抽搐,看来还得要时间去适应面前这个花样爷爷。
“哦,是啊,你刚刚结婚了,怎么?她就是新娘子?”二爷爷的话似乎还不够打击我一样,接着说道:“怎么这么难看,个子这么矮,身材也不怎么样,大哥怎么会挑到你做孙媳妇的?”
我的脸唰的就苍白了,望了眼旁边的花园,要是那个英俊的园丁还在那,说不定我会冲过去把他手里的大剪刀拿过来把二爷爷的毒舌剪成一段一段的扔进海里喂鲨鱼,以上都是我的想象,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二爷爷已经跟辣妹们从泳池里上岸了,他们都走进大厅里,鹿晗在我身边小声的安慰道:“爷爷他是开玩笑的。”
“一点都不好笑。”我的胸口里闷闷的感觉。
我和鹿晗的房间被安排在二爷爷房间的隔壁,房间里依旧有他老人家高调的风格,不管什么摆设都要求精致,奢华,窗外是宽阔美丽的海景,最显眼的是放在房间中央的一张大床,柔软的被面上铺满了粉色的玫瑰花瓣,我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的看着,脑子里是早上表姐说的洞房…。
“不进来吗?”鹿晗站在床边伸手捡起**的花瓣,他线条优美的身子在阳光里看起来挺拔修长,我第一次把他和性感这个词联系在一起,但鹿晗的眼眸里却非常的清澈,孤寂无害,让我对自己刚才的想象感到了罪恶感,我走进房间,心虚的说道:“就一个房间吗?那晚上这张床是我的,你睡沙发。”
“为什么?”鹿晗眉尖若蹙,不理解的看着我。
“……”我的脸涨的通红,不应该先开口提起这张床的,不然也不会让自己现在变得尴尬了。
鹿晗伸着懒腰躺在了**,手指着放在电视前面的真皮沙发,傲娇的说:“沙发太窄了,我睡不惯,晚上我睡**,你睡沙发。”
本来还觉得不好意思的我顿时所有幻想都破灭了,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你是男人,你怎么可以这么耍赖皮让女人睡沙发呢?”
鹿晗嘴角勾起一抹让人痴迷的微笑,他突然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腕,然后把我拉到他的身边,我的身子失去平衡的倒在了他的臂弯里,惊魂未定的看着他。
“我是男人,又怎么会让我的女人睡沙发呢。”他此刻的眸子晶莹剔透,眼里的温柔渐渐流露出来,两个人靠的太近了,近在咫尺,闻着他身上的清香让我有些眩晕,可是周围的环境又让我不由自主的慌张起来,我感觉自己全身都烧起来了,挣扎的想从鹿晗的怀里出来,我得去找个凉快的地方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一下。
“别动。”他慢慢的垂下了眼帘,在我耳边轻轻说道:“好累,让我睡会。”
原来他只是累了,从早上起来的婚礼,然后又飞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在飞机上睡的也不安稳,国内现在已经晚上了吧,可这边还在艳阳高照,天气像火笼一样,其实我自己也早就累乏了。
我不再挣扎,把手缓缓的放在鹿晗纤细的腰上,闻着他呼吸里的香气,沉沉的睡去。
……
世界上没有什么不被原谅的,比如理贤,当她重回振宇的怀抱时,她依然可以做回她高傲优雅的公主,而不用在鹿晗面前变得那么卑躬屈膝。比如小桑,在一时的迷惑里失去了所有,包括爱情和友情,那些其实都已经坚固的牢不可破,只是需要时间去冲散当时那一刻带来的伤害,而她依然是钟仁最爱的女人,依然是希真最珍惜的朋友。
但世界上也许还有不被原谅的,比如心柔,在家族的联姻中嫁给了灿民,却在孤独的婚姻中爱上了灿烈,让他们兄弟反目成仇,最后却在金钱的利诱之下又回到了灿民身边。比如素熙,如果灿烈没在病房门口听到她和艺兴的对话,他压根就不知道原来这两个人背着他在一起了,他终于能感受到他哥当时被身边的人背叛是什么心情,这是报应不是吗?
这就是围绕在他生命里的两个女人和他的爱情,灿烈坐在灵堂最前排的长椅上,眼睛看着灵堂正中被鲜花簇拥的灿民的遗像,照片里,他英俊的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他是朴家的支柱,整个朴氏集团的未来都扛在他的肩上,他的突然离去像是给了灿烈一个沉重的打击。
哥,你这是在惩罚我的对吧,惩罚我对你的背叛,现在把家族的未来都统统的丢到我的肩上,你也想让我像你一样被责任压的失去自由,变得像你一样无暇顾及情感,一个人孤独麻木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吧。
灵堂外面现在是漆黑的夜幕,初春的夜里空气带着刺骨的寒意,朴家的花园别墅灯火通明,好像是在给离去的人指引一条回家的路,来吊唁的亲戚朋友都回去了,灵堂里现在只剩下灿烈和一结束鹿晗的婚礼就急忙赶过来的伯贤。
伯贤看着坐在自己身边发呆的灿烈,眼泪在他的眼眶里打转着,就是没有掉下来,平日里笑的无忧无虑的脸,现在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他宁可他哭出来,也不要他憋在心里难受。
“灿烈你要哭就哭吧,现在这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了。”伯贤担心的说道。
“我不想哭。”灿烈抬手在眼睛上用力的揉了揉,把眼眶里的泪水擦去,眼眶通红:“哭能让一切都重来吗,我哥,心柔,素熙,如果可以重来的话,我不会再纠缠在任何一个人里面,以后我也不会再为任何一个人哭的。”
灿烈的眼神变得淡漠而疏远,这是伯贤从来就没见过的眼神,让他莫名的害怕,他抓住了灿烈的手,不安的说道:“灿烈,我好怕,你不要改变好吗?我很怕你现在的样子。”<!--PAGE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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灿烈听着低头看向伯贤,笑了笑:“这不关我们的友情,你和他们不一样。”
伯贤复杂的看着他依然像从前那样好看的笑容,即使你说不会影响友情,可是你眼里的东西确实改变了。
灵堂里才安静了一会儿,从门口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们回过头去,来的人是灿烈的伯伯和婶婶,灿烈站了起来,刚才还浮起的一丝笑容马上就消失了。
“灿烈,我知道这样对你来说勉强了点,灿民刚去世,你还没通过股东会议接任集团新的继承人,但这件事真的很急,一定要你出面,也必须要你出面。”伯伯脸上着急的皱纹仿佛更深了。
“什么事?”灿烈的表情反而淡定平静。
“今天本来是和英国一家公司签合同的日子,可是灿民却出事了,对方派来的代表说一定要和你签合同才会生效,这个合作对我们很重要,你现在能不能代表公司去签合同,拜托了,灿烈。”一向视他如败家子的伯伯现在低声下气的求他,还真是讽刺。
“现在吗?这么晚了。”
“是现在,对方已经等了一个小时了,我们想推辞一天再签的,毕竟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可他固执的说会等你出现,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灿烈,我知道你现在应该没有心情管别的事,但这是灿民的心血,你能不能…?”
“有什么不能。”伯伯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灿烈打断了:“从现在开始我会正式到公司上班,不会让哥哥的心血白付的。”
“这样,那就太好了。”伯伯脸上惊讶了一下,随即笑颜逐开。
灿烈回头看着伯贤,问道:“你跟我一起去吗?”
伯贤轻轻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想多陪陪灿民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