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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毒体,草场路遇

     太妃嘴角冷冷的一撇:“我的血。”

     “您的血?”皇甫琳琅微微吃了一惊。

     太妃嘴角一勾,眼睛微微一压:“这么多年,我可是第一次用出来。我倒是想看看,那个楚遇到底有什么能耐。”

     青儿一边将他的手沿着她的肩膀缓慢的游走,一边道:“太妃您这么在意这个小子干什么,当年为了他废了那么多的心神,何不一刀结果了他?”

     那太妃闭上了眼睛,享受着他的按摩,叹道:“这个是没有命格的人啊,按理说没有命格的人都是最下等的人,可是他却不是啊。他的皇妃是月渎命,按理说应该和天兆命在一起方才是正理,这两个命格,自始至终都将联系在一起,他们才是天作之合。可是横插一个没有命格的人,未来这天下的命数,可就说不准了。”

     皇甫琳琅心中一惊,道:“姑姑,您不是说未来的天下将是我们大周的吗?”

     太妃睁眼看着她:“如果按照当年批得命途,帝王星当然是大周。可是现在,出了纰漏你知道吗小琳琅。”

     皇甫琳琅道:“可是楚原那里……”

     太妃笑道:“楚原那儿不慌,你们暂且不要动手。我已经放消息给楚宸了,他现在可能正在筹划着怎么样将楚遇这个不大不小的威胁给除了吧。慢慢来,不慌。”

     “姑姑教训的是。”皇甫琳琅点头道。

     那青儿的声音含着媚,道:“公主你是太妃的心尖尖,太妃可得要将你护着,先不必担心别的了。现在楚遇要面临的是大遒和三皇子的阻击,他便是有三头六臂也要慢慢的熬是不?况且,他还有个宝贝疙瘩呢。”

     “你是说江蓠?”皇甫琳琅询问。

     青儿眼睛像狐狸般的眯了起来:“是啊。那个小丫头可是定安候的嫡女啊,虽然这么多年看来那嫡女的身份形同虚设,可是定安候那三个字杵在那,天下都要给几分薄面的。况且,在她的身边,咱们还有一个小丫头没动呢。”

     “她身边哪里来的小丫头?你是说她的那个侍女?”皇甫琳琅接着问。

     青儿摇了摇头:“她那个南国跟来的侍女没什么本事,控制了也成不了什么大事。可是她身边那两个楚遇安排的小丫头很有趣啊。”

     皇甫琳琅恍然一笑:“原来是这样。”

     青儿伸出根手指头摇了摇:“不不不,那丫头可不是咱们控制的,咱们犯不着这么跟楚遇对上是不?楚遇到底是什么人,我派人查了三年都没有查到,说是七年闭门在王府中,我看那七年内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他。一个连无边风月居和我们都查不到的人,到底有多少底牌我们还需要让别人去查探查探。不过,他的死穴还在咱太妃的手中,公主也不必过多的忧虑。”

     皇甫琳琅看向那太妃,恭敬的道:“有姑姑在,那就是一切都是好的。”

     ——

     这日过去,江蓠的脑海里全是楚遇的病。如果她在十年前遇上他,那么她可以有五成的把握将楚遇的身子治好,因为那个时候的楚遇才九岁,那些毒还没有完全的融入他的心肺,而且也没有之后那么多的压制。当年那个第一神医应该为了救他的性命,用银针封住他全身所有的筋脉,然后强行用某种药物将他仅存的意志给拉了回来,但是之后,楚遇的身子料来应该更差,就算吊着命也要接近全身瘫痪的状态,那又是以怎样的代价换来如今这般强大的力量的呢?

     她觉得莫名的心痛,到底要经过怎样的痛苦,才能拥有这般强大的意志?

     而今,她只能尽力将楚遇全身的毒素控制住,慢慢的理清楚他身体内存在的危机,才好下手。<!--PAGE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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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现在心中空荡荡的一片,觉得不论怎样做都无法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如果能够早十年的话,是不是就不是这样的结局?

     江蓠闭上眼,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这般的想着,也不知道是怎样就在屋子里的椅子上睡着了。

     楚遇收拾好进屋就看见她歪着自己的头,贴在那黄花梨木的大靠椅上睡着了,睡着的时候还微微的皱着眉头。

     他走过去,看着她,轻轻的身后抹开她的眉头,然后将她抱了起来。

     她感觉到异样,微微“嘤”了声,楚遇动也不敢动,害怕将她给吵醒了,可是怀中的女子却将自己的身子靠近了他,然后将自己的脸在他的怀中蹭了蹭。

     楚遇微微一怔,忽然笑了,那嘴角的弧度连自己也无法控制,眼底深深浅浅的全是笑意,一**的浮起来,止也止不住。

     他将怀中的少女抱得紧了些,然后将她轻轻的放在**。

     他正准备起身离开,却不料江蓠却一把拉住他的宽广的袖子,将自己的脸压在了上面,继续睡着了。

     楚遇只能微微微微俯身,伸出另一只手将江蓠的鞋子给剥了,然后连自己的衣服也不敢脱。

     **的人睡得安稳,就着旁边的灯火,她的容颜近在咫尺,他的目光一寸寸往下,从她的额角徐徐往下,伸手将她头上的玉簪一抽,放在了拔步床的架子上。

     他撑在她的上方,看着一根发压在她的脸上还没有落下来,不由的伸出手拈起那一根发丝。

     因为洗浴过,那发丝还带着淡淡的香气,他慢慢的卷在手指上,不由的勾了嘴唇。

     “阿蓠。”楚遇轻轻的喊着,然后松了她的发,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

     她是柔软的,也是温暖的,仿佛一团火一般,这么多年,一直在等待着接近这样的温暖。

     第二日的时候天气转得阴沉了些,早上起来寒气逼得紧,然而楚遇道:“阿蓠,走,咱们去一个地方。”

     他说着将怀中的一套衣服递给她:“去试试看合不合身。”

     江蓠接过一看,却是一套紧身劲装,她从来没有穿过这样的衣物,当下也自己进去换了。

     因为是第一次穿,所以耗了点时间,她正对着那腰带皱眉的时候,楚遇的声音从屏风外传来:“阿蓠,好了么?”

     江蓠正在拨弄那扣带,回答道:“快好了。”

     可是说话间楚遇已经转了过来,修长的手指拿起她的扣带,轻巧的一绕,然后一扣,“咔哒”一声,便束好了。

     楚遇的目光落到她身上。

     这是从塞外传来的胡服,经过改造,可以御寒,江蓠气质原本温和,但是当换上这身衣服的时候,却平白的生出了三分的英气。

     江蓠看着楚遇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但是眼神却仿佛落在了很遥远的地方,她唤道:“子修。”<!--PAGE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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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遇淡淡的将自己的目光收回,伸出自己的手,道:“走吧。”

     他同样一身劲装,套着护腕,和那只瘦弱的手不同,他紧扣的身体让江蓠几乎不敢多看一眼,只能将自己的手放到他的手里,然后由他带着往前。

     楚遇依旧拿了披风,然后坐上马车往城外走去。

     江蓠看见楚遇竟然还准备了食盒,不由问道:“要去很远的地方?”

     楚遇道:“赶得快点或许今晚上天黑之前能赶上。”

     江蓠“嗯”了一声,不再多说话。

     楚遇道:“这回咱们去多呆几天。我叫人多准备了点衣服。”

     江蓠问道:“为什么没有让我带清歌和明月他们?”

     楚遇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眼角含笑。

     江蓠被他的那笑看得心慌意乱,脑海中突然滑过一个奇怪的念头,莫不是这就是传说中的二人世界?

     她急忙打消自己的这个念头。

     出了城门,马车也摇摇晃晃起来,江蓠捞起车帘,只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上已经下起了雪米粒,风小小的,米粒大小的雪直直的打下来。

     楚遇伸手帮她将狐裘拉的紧了些,道:“别冷着了。”

     江蓠看了他一眼,然后也伸出手帮他将外面的披风理了理,轻声道:“你也是。”

     她做完这个动作之后刚想伸回手,楚遇却伸手一把握住,双眼含笑笼着她。

     江蓠被这样的目光看得脸热,忍不住侧开了脸,想要将自己手抽回来。

     可是刚刚一抽,楚遇却握住她的指尖,低头在她的手上轻轻的一吻。

     柔软的触感顿时从指尖上传来,热热的呼吸喷上来,仿佛要将指尖给烫化。

     她的身子立马一僵,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一样急忙收回了自己的手。这回楚遇不再拉着她,她将自己的手收回披风内,只觉得那只手都不是自己的了,烧得厉害,然而更厉害的却是心跳,她只能用另一只手紧紧的抓住自己的指尖,有种恨不得落荒而逃的冲动。

     这是楚遇啊,看起来如同高山之雪,雪上映梅般的楚遇,然而他却亲吻她的指尖,好像是蜻蜓点水,却**辣的直接灌到了自己的心里。

     他的气息太过浓厚,这般的充盈到心里,仿佛要醉去了一般,她只能将自己的目光转向车外,不去面对那张让她几乎失控的容颜。

     等到江蓠恢复了自己的心情的时候,才发现眼前的景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一望无际的都是大草原,虽然大冬天的草已经枯黄了,可是那种辽阔还在。

     她不由转向了楚遇,道:“这是去马场?”

     楚遇点头道:“是,去飞马牧场。”

     这飞马牧场江蓠也听过,这是王都周围最大的牧场,每年给王都的军队提供良种马匹,其中更是不乏名驹,听说这天下仅剩的二十四头汗血宝马,这飞马牧场便有十五头,一半之多。而且,这飞马牧场还将塞外进攻的马和中原的马进行培养,然后生出一种既温顺又擅长奔跑的铁头马以供楚国的士兵使用。所以楚国的军队人数虽然少,但是有强硬的后勤供应,倒也没吃过大亏。<!--PAGE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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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遇看着她的眸子闪着细碎的光,将这些欢快的光芒细细的收入自己的眼底,道:“上次不是说给你看看无痕的伙伴吗?”

     听楚遇这么一说,江蓠才想起在新婚那晚楚遇对她说过的话,不由微微一笑。

     而这个时候,有奔腾的马蹄声远远传来。

     而楚遇却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问道:“小暖炉还暖和?”